月光从高窗斜射进来,她眼里的火星,像淬了冰的刀锋,直向眼前人投射过去。
启泽荣命人退下,缓缓走进,踩上地面发黑的稻草,泛起一股陈年的腐味。
他强忍着令人作呕的味道,点亮一根蜡烛。
火焰在青女的脸庞绕了一圈,怜惜道:“如此好看的人,竟在这种地方受苦,真叫人唏嘘!”
青女冷笑:“没找到吧!都走远了吧!不然三殿下怎会到此?让我想想,这个时候,他们应该走到哪儿了?”
启泽荣突然捏住青女的脸:“可恶!竟然你这么聪明,怎么会落到我手上?”
青女笑道:“三殿下隐藏得太深,我们都低估了您啊!三殿下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们不知道的?”
他突然松开了手,吹灭了蜡烛。
两人被黑暗笼罩,仅一点银光透了进来。
良久,启泽荣问道:“你知道,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久,我为何一次都没碰你么?”
青女:“因为你有病!”
话落,她厉声大笑起来,笑声充斥着整个地牢。
启泽荣沉声道:“因为我怕自己越陷越深!”
青女:“原来三殿下还是个情种?哈哈哈哈!好一个惊喜啊!”
启泽荣:“有时候我在想,若我生在寻常人家,而你真是岚香坊的香娘,那该多好啊!我定把你赎了回去,日日跟你巫山云雨!”
青女笑道:“原来三殿下见来硬的不成来软的?”
启泽荣的双眼突然猩红,咆哮道:“可你为什么偏偏是那南国奸细?为什么?”
他伸手掐住青女的脖子,厉声喝道:“你告诉我!为什么?我赶过你走!你为何不走!为何非要留在我身边!为何!”
青女:“因为我们的国主在这儿受苦!我要救他出去!”
启泽荣咆哮道:“可如今你在这儿受苦,谁来救你?”
“呵呵!”青女冷笑:“在你身边这么久,我真是一点也不了解你!”
启泽荣:“有时候我真想杀了你!”
青女:“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启泽荣:“第一次见到你时,我就发现了!”
青女:“怎么可能!”
启泽荣:“你那时弹的‘澜水赋’,可真叫人听得流连忘返啊!”
他俯身凑近,在青女耳边咬牙切齿道:“那时起,我就怀疑你是南洲人了!”
青女突然大笑起来:“原来!原来从一开始,你就发现了......我可真傻!傻到以为你当真是个蠢货!”
“呵呵呵呵!我还以为你是个色令智昏的混蛋,没想到,我是被你算计了!我好傻......好傻啊......”
启泽荣目光扫过她的脸庞:“可我初见你时,对你又是真的喜欢......当时就在想啊,天仙似的一个人,怎么会干这种事!”
他突然凑近,语气突然变得温和起来:“你不是想用美色勾引我吗?现在给你这个机会!若我高兴,兴许能留你一条全尸!”
青女:“呸!不要脸!有种你杀了我!不然,我定将亲手取了你的性命!”
启泽荣将头埋在她的颈间:“在我身边的这些日子,你没给我一天好脸色,那怕是对我笑一个,我都心满意足了!来,笑一个!”
“或者,你求我放了你!就像我们去澎城路上遇到流匪时,你害怕的让我保护你!快,害怕一个让我看看!”
青女冷笑:“原来天启朝的三皇子,居然是个变态!启泽荣,你真是给了我好大的惊喜啊!”
他的手渐渐向下探去:“真想好好看看你的身体......”
“启泽荣!你做什么?”
“男女共处一室,还能做什么?”
“你这个变态!你放开我!混蛋!”
“你身上居然是这种味道,让我好好闻闻......”
“你放手!混蛋,我要杀了你!”
他松开她的腰带,褪掉她的衣裙,白瓷般的肌肤瞬间暴露在他的视线之下。
“啊——”
青女咬牙,额上冒着冷汗,右肩还流着脓血,挣扎之间伤口被扯得生疼。
胸口随着剧烈呼吸上下起伏,此刻对他竟成了致命的诱惑。
他将手附了上去......
长久以来,他都不知何为爱,何为恨。
初见她的那一刻,便同时有了爱与恨......
“嘭——”
夜空燃起了烟花。
高窗外,黑夜被照得绚烂。
青女抬头望去,忽然忆起上一次看烟花,还是姑娘过生辰的时候。
希望他们走得越远越好,永远不要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