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帝：“说不说！”

“我......我......”秦非趴在地上，眼泪鼻涕糊作一团：“启泽权！老子又被你诈了！你他妈的该死！老子死了也要化作厉鬼！整日缠着你！让你不得安生！”

天启帝：“污蔑皇子，罪加一等！”

秦非握着拳头，突然大笑起来，跪坐在地上：“皇子！他算哪门子的皇子？也就是陛下您看得上他！在我们眼里，他狗屁不是！”

启泽权沉声道：“秦非，我是谁不重要！我只知道，冤有头债有主，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秦非笑道：“你说我杀人？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杀人了？这一切的一切，全是你的猜测！”

“呵呵呵呵！”他哭笑道：“我的父亲、我的哥哥，为了天启，死在了战场，承蒙姑母不弃，将我养育长大！这些年，我姑母吃了多少苦，饱受了多少非议！启泽权，我问你，若你的养育之人让你杀人，你作何选择？”

启泽权说道：“若让我杀害忠良，我宁可自戕，也不会滥杀无辜！秦非，你死到临头，还在为自己狡辩！”

秦非：“错就错在我命不好，从小就丧父失母！姑母饱受非议将我养大，我岂能违背她的意愿？”

天启帝：“你是说，这一切，都是秦贵妃的授意？”

秦非说道：“我、我可没说是姑母授意！”

天启帝怒道：“来人！给朕撕烂他的嘴！”

“慢着！”秦贵妃跨入殿内缓缓走近。

“姑母！”秦非哭道：““姑母救救侄儿！启泽权，他诈我！”

秦贵妃抬眸，眼尾的蝶靥妆在晨光中忽明忽暗。

那是她用珍珠粉混合了金粉描绘的，此刻竟似一只金蝶在颤动。

“陛下！恕臣妾冒昧！”秦贵妃嘴角微扬的弧度未变，只是指尖轻抚伤口，钻心的痛，瞬间让自己清醒了几分。

“陛下有什么想问的，不妨直接问臣妾，为难一个小孩儿做什么？”

天启帝端坐龙椅之上，指节因用力攥紧而泛白，额角青筋如游龙般隐隐跳动。

他忽然抬手，案上的青瓷茶盏应声而裂，茶汤溅在金漆雕龙柱上，洇开一片深褐的痕迹。

“好！那你说，只要你如实招来，朕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殿内一片哑然，回荡着天启帝的怒言。

秦贵妃听闻，突然大笑起来，眼尾的蝶靥似活了过来，振翅欲飞。

她抬起手，广袖滑落，露出腕间羊脂玉镯。

“陛下可还记得这块玉镯，是臣妾初入宫那日，陛下赠给臣妾的，陛下说，臣妾就跟这块玉一样，洁白无瑕。”

天启帝怒道：“朕想知道，平京战败，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

秦贵妃：“果然，在陛下心里，泽承的份量始终无人能及，即便是臣妾的孩儿变成如今这模样，也分不得陛下半点怜悯！”

“各位大臣，你们凭心而论，陛下的四个孩子，从小受的待遇是一样的么？即便泽荣和泽承都是先皇后所出，陛下也只将目光放在泽承一人身上，更不说臣妾的孩儿，陛下，您知道泽凡的生辰吗？小时候，凡儿每次过生辰，都嚷着要见陛下，可陛下总说忙！”

“后来臣妾才知道，陛下忙着陪泽承读书，忙着陪泽承射箭，忙着陪泽承骑马！”

“启泽权，你也别得意，你只不过容貌品性与泽承有三分相似而已！你以为陛下是真的器重你？陛下不过是爱你身上他大儿子的影子！”

“咳咳......”天启帝脸上青筋凸起，胸口剧烈起伏。

薛公公忙上前服侍：“陛下，切勿动怒啊......”

启泽权：“不管义父待我如何，他养育我成人，教我读书识礼，他就是我的恩人，他就一辈子是我父亲！”

金相突然说道：“贵妃娘娘啊，您就知足吧！陛下年轻时常年征战，咱们天启后宫嫔妃本就稀少，陛下的子嗣也就才四个，还没咱们当中某些大臣的子嗣多呢！这孩子多了，水是不可能端平的！”

秦贵妃笑道：“本宫知道，金相家里也有一个不受重视的孩子，你们男人呐，是永远体会不到这种感受的！”

天启帝怒拍桌道：“朕的承儿，是不是你害的？你这个毒妇！”

“呵呵呵呵！好一个毒妇！”秦贵妃仰天大笑：“想我初入宫时，大气都不敢出一个，怎的如今就变成毒妇了？这都是因为你！”

秦贵妃指着天启帝，吼道：“都是因为你的偏心！你让我的凡儿饱受冷落！凡儿做的任何事都只为求得你的认可，可他无论做什么，都入不了你的眼！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才是罪魁祸首！”

“放肆！咳、咳......”

一口鲜血涌了出来。

“陛下！”

“陛下！”

“保重龙体啊！”

众臣子齐呼。

薛公公上前，呼道：“快！宣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