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在禁军处所找到秦非时,他正在向新到任的越骑检校布置宫城防护事宜。
他早就料到启泽权会将他一军,可没想到会这么快。
幸好他早有准备。
不就是想拿名册说事么?死不承认,又能奈他何?
秦非整理好衣襟,跟着侍卫来到大殿。
诸位大臣纷纷向他投去异样的目光,他清了清嗓子,昂首走进。
启泽权立在一侧,目光像焠了毒的利剑,直直的盯着他。
秦非走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叩见皇上!”
天启帝:“秦非,你可知罪?”
秦非疑惑:“陛下,卑职不知有何罪。”
他扭头盯着启泽权,说道:“陛下英明!可千万别被旁人蛊惑了!”
启泽权:“蛊惑?秦统领何出此言?”
秦非:“我哪里知道某些人的手段?我只知道陛下责问我定是受了他人蛊惑!”
启泽权怒道:“秦非!你还在狡辩!好,既然你清清白白,那你今日就在这儿解释解释,大哥生前的玉佩,怎么在你那儿!”
秦非愣了愣,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不过转瞬即逝:“大殿下的玉佩?你什么意思?”
启泽权:“我就知道,你定是自己也忘记了!义父,我在秦非的禁军处所找到了一个匣盒,里面放着大殿下生前所戴的玉佩,玉佩背面还粘着一角碎步!秦统领记起来了吗?”
秦非:“胡、胡说!我不知道什么玉佩!陛下,这些都是他胡编乱造的,陛下要为卑职做主啊!”
启泽权:“那匣盒是上京城内有名的木兮堂所作,底部还刻着“秦”字,秦统领,不妨我们找来木兮堂的掌柜一问便知!秦统领在上京城内‘赫赫有名’,木兮堂掌柜定对你印象颇深!”
秦非急道:“胡说!你胡说!什么匣盒,我不知道!”
天启帝将匣盒扔在秦非身前:“还不如实招来!”
秦非颤抖着手将地上的匣盒拾起来:“不!不可能!我明明......陛下!这都是他栽赃陷害!”
启泽权:“秦统领,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何要栽赃陷害你?”
秦非突然起身,揪着启泽权衣领:“对啊!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何总是跟我作对!是因为金佳根那个贱人对不对?”
启泽权一掌将他击开:“多行不义必自毙!”
金相诧异:“这、跟我们金家又有什么关系?秦统领,话可不能乱说啊!”
金嘉祁怒道:“秦非!跟我妹妹有什么关系?管好你的嘴,别乱咬人!”
“陛下,臣有一事要禀明!”
金相扯了扯儿子的衣袖,低声说道:“这个时候你还添什么乱?”
天启帝:“说!”
金嘉祁说道:“臣曾经从上一任越骑检校陈枫那里得知,平京之战后有一段时间,秦非离开过上京,说是去处理什么流言之事。那时整个上京都未听闻过任何关于战败的流言,为何独独秦统领知道?”
听闻“陈枫”二字,陈光泰面露难色,陈骁却依然面不改色的立在原地,静静的看着周围发生的一切。
天启帝问道:“两位陈卿,可有从陈枫那里听闻?”
陈光泰和陈骁异口同声道:“臣未听闻。”
金嘉祁说道:“此事隐秘,陈枫定不会见人就说,是他上一回因臣妹谣言一事,为了减轻处罚,才向臣告知,陈枫签字画押的记录还存留在京兆府内。自谣言一事之后,臣也在暗中调查此事,只是一直未有结果......”
秦非怒道:“好你个陈枫!竟敢出卖我!你找死!”
天启帝:“放肆!朝堂之上岂能容你胡来?来人!将秦非拖出去,打二十大板!”
“陛下!卑职冤枉啊!陛下!卑职什么都不知道啊!”
殿外响起了一阵阵的惨叫,臣子们都低着头,不敢多言。
秦贵妃修剪着盆栽,不小心剪到了指甲,指头微破,一颗红点越来越大。
她用手帕包着指头,问道:“陛下为何还未下朝?今日怎么这么久?”
莲香说道:“回娘娘,奴婢也不知,或许是因为今日事务太多了。”
秦贵妃:“不对!我这心口一直在跳,怕是出了什么事!走,去看看!”
秦非被侍卫拖了进来,有的臣子闻不得血腥,捂着口鼻。
天启帝:“说!承儿的玉佩,怎么在你那儿!”
秦非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我不知道......”
天启帝:“事到如今,你还敢嘴硬!来人!将他拖出去,杖毙!”
秦非慌道:“不!不!陛下!您不能这么对我!我也是您的侄儿啊......您不能听信一个外人啊!姑母!姑母!救救侄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