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泽权上前说道：“义父！都是儿臣的错！儿臣今日不该......”

“不！”天启帝说道：“你没有错！错的是这些恶人！”

“咳咳......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可朕今日，就要让这等丑事公之于众！朕有罪，竟将这蛇蝎毒妇放在枕边几十年！”

天启帝将玉佩握在手心里，冰凉浸入血液，化作哀怨涌上心头。

“你是从何时起，有了杀心的！”

“从你想立泽承为储君时起！”

秦非跪趴在姑母脚前，哭道：“姑母！您就认个错吧！别再跟他陛下对着干了......”

“啪！”秦贵妃给了秦非一巴掌：“没用的东西！若不是你惹是生非，本宫今日怎会有如此下场！”

启泽权：“所以说，在平京之战之前，你就对大哥起了杀心，而后你利用平京之战，做了手脚，让大哥战败！”

秦贵妃笑道：“没错！当年天启的军队驻扎在平京，我让秦非去偷了泽承的布防图，烧毁了粮草，让南洲有了可乘之机！”

“我也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容易就死了！早知道就直接在他的饭菜里下毒，也省得这一番折腾！”

“只可惜了我儿，偏偏在这场战争中......”

“不过，也总比没命了强！”

天启帝指尖扣着扶椅，胸口剧烈波动，薛公公轻抚着他的胸口，急道：“陛下啊，可千万别动怒啊......”

“贵妃娘娘，您不要再说了......”

秦贵妃：“既然陛下让我说，那我索性说个痛快！”

“是！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干的！”

“平京之战后，我命人在上京城外散布流言，说大殿下手底下的副将叛逃，导致大殿下战败，然后布下杀手将大殿下的副将全部杀光，为的就是给我未来的皇孙铺路！”

启泽权：“所以，蔡大人也是你指使秦非杀害的？”

秦贵妃：“是又怎样？那流言只能存在于上京城外，他既将流言带回上京，就必须要承担后果！况且，他做了那么多恶事，死不足惜！”

秦非趴在地上哭道：“姑母！别说了！快别说了！陛下，这都是我一个人干的，跟姑母没有关系！姑母，您快跟陛下认个错，侄儿死不足惜，可姑母还是要好好的啊！”

秦贵妃突然双膝跪地，说道：“陛下，臣妾自知罪孽深重，臣妾别无他愿，只希望陛下能留秦非一命！这孩子从小便孤苦无依，既然是臣妾养育他成人，他所犯之错，便全是臣妾之错！求陛下应许！”

天启帝的目光如鹰隼般盯着贵妃，眼尾因怒意而泛起赤红。

良久，他拖着沙哑的嗓音说道：“将你的罪孽，一一说来！”

他威严的龙眉拧成了结，案桌下青炉里的烟气突然乱涌，在空中扭曲成诡异的形状。

天光大亮，光线全涌了进来，映得他面如金纸，唯有那双眸子冷得骇人，既盛怒又藏着几分被算计的寒心。

秦贵妃说道：“我散下流言后，命人将泽承手底下的副将全部杀光，可有几人始终未找到，于是派秦非前去寻找，可最终也是无果......”

“臣妾曾写了一个名册，上面记载了所有副将的姓名，想必，那名册现下是在老四手中吧！”

启泽权从怀里掏出名册，双手奉上：“义父，名册确实在我手里！我也是在秦非的禁军处所找到的！”

薛公公上前，将名册接过，送到了天启帝眼前。

他翻开名册，一行行姓名如活人一般，唤起了他曾经的记忆。

天启帝双眼泛红：“一个个多好的人啊，怎的就被你近乎杀光了......”

秦贵妃接着说道：“后来，金佳莹嫁给了老三，也是臣妾意料之中的事，要怪就怪命运弄人，老天让臣妾的凡儿成了痴傻，与储君之位彻底无缘。”

“于是臣妾就想着给凡儿娶一个家世好的妻子，若能成功生下皇孙，这储君之位也还能再搏一次！”

“臣妾自始至终都没想过要除掉金佳莹！是她自己运气不好，听见了我跟秦非的对话，知道了我在平京之战中做了手脚！”

“那一晚，我让秦非去围杀泽承的副将，听见殿外有动静。秦非前去查看，却不见人影，我们那时就怀疑，被人窃听了！”

秦非：“后来，我便使了一计，故意在宫里装模作样，引鱼儿上钩。一个晚上，在我去扶清殿的路上时，就感觉被人跟踪了，我将鱼儿引到了扶清殿外，跟姑母在殿内故作密谋的样子，忽然打开侧门一看，竟然是金佳莹！”

“她被发现后想跑，可是已经太晚了！她知道了所有秘密，岂能留她性命？”

“所以你就杀了她！”金嘉祁怒道：“秦非，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金相闭眼，两行眼泪无声地滑落。

秦非笑道：“她知道了一切，岂能活命？那晚我就将她捂死了！”

秦贵妃说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求陛下放过非儿！”

天启帝：“所以，你又使了一计，让朕命人把翠漪湖的冰层凿开，为的就是使你方便处理金佳莹的尸身！”

秦贵妃：“是！臣妾有想过在宫里寻一处无人的地方，挖个坑将尸体埋了，可是，皇妃失踪必定会在宫里掀起不小的风浪，因此，臣妾想着，还不如直接将尸体抛到众人眼前。”

“死了就是死了，反正死人也不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