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热水也不管用?”
“殿、殿下,您也快将衣服换了吧,别受了风寒。”侍女说道。
启泽权这才发现自己的衣裳也湿透了。
“你们都出去!”他吩咐道:“全都在外候着!你,去做几碗姜汤!”
“是!”侍女们纷纷退了出去。
启泽权拖掉湿漉漉的衣服,只穿着里衣坐进了浴桶里。
他挪到金佳根身旁,将她抱在了怀里。
“怎么还是这么冷?”
金佳根后背感受到了一阵热气,渐渐清醒了些。
她缓缓睁开眼,眼睫挂着水珠,热气敷住了她的眼眸,她挪了挪身子,被人紧紧环抱着。
启泽权感受到怀中人动了动,轻问:“佳根,好些了吗?
金佳根抽泣着:“泽权哥哥,我好冷......我好怕......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启泽权紧了紧手臂:“不怕!不怕......”
他的脸贴上她的脸颊,好冷,她怎么这样冷......
“别怕,马上就好了,就会没事了!”
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被温热包裹着,可依然冷得发抖。
“泽权哥哥,我好冷,好冷......”
他将怀中人抱紧:“马上就好了,再忍一忍,马上就不冷了......”
启泽权一直将金佳根紧紧抱着,直到侍女端着姜汤前来。
“殿下,姜汤做好了,是否让奴婢服侍二小姐喝下?”
启泽权盯着帘外的人影,沉声道:“放下,出去!”
侍女放下姜汤,缓缓退去。
“慢着!”启泽权突然说道。
侍女上前:“殿下还有何吩咐?”
启泽权看着怀中的人,半阖着眼眸,脸色煞白,没有一丝血色。
“吩咐下去,今夜之事,不得走漏半点风声!若我听到任何有关于二小姐的只言片语,届时,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侍女低着头,躬身应着:“是、是!奴婢知道了,定不会说出去半个字......”
启泽权轻抚怀中人的脸颊,终于温热了些。
他将金佳根放好,自己则起身出了浴桶,换了衣裳,端着姜汤掀开浴帘。
金佳根的头歪靠在浴桶边,红唇半张,喃喃说着什么。
启泽权舀了一勺姜汤,吹了吹,将汤匙递到金佳根的嘴边:“佳根?来,把姜汤喝了。”
金佳根喃喃自说着,启泽权附身,将耳朵凑近:“什么?”
金佳根:“是秦非......杀了他......”
启泽权:“先不管秦非,我们来把姜汤喝了好不好?”
金佳根喃喃道:“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
启泽权:“好好!我们先把姜汤喝了,把身体里的寒气祛除,有了力气才能杀掉秦非,对不对?”
金佳根缓缓睁开双眸,见着眼前熟悉的面庞,两行泪滑落下来。
“泽权哥哥,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启泽权哽咽:“傻瓜,怎么会呢?来,快把姜汤喝了,听话。”
金佳根接过汤碗,这才发现自己泡在热水里。
她环视四周:“这是太泽殿?”
启泽权点点头:“嗯。放心吧,不会有人知道的!”
金佳根喝了一口姜汤,整个人一怔,辣意直冲头顶,身子终于暖和了些。
她长吁了一口气:“遮住冰窟窿的人是你?是你把我救上来的?你怎么知道我在那儿?”
启泽权缓缓坐下:“自你进宫后,我也回了宫。”
金佳根喝着姜汤,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那你怎么不来找我?你不知道,芙蓉院有多无聊!”
启泽权笑了笑:“你白日里有嬷嬷盯着,晚上就躲进水绒涧里不出门,我怎么找你?”
金佳根眯着眼睛问道:“你跟踪我?
启泽权笑道:“我哪儿敢啊!”
转而严肃道:“我是跟踪秦非!”
“泽权哥哥!”金佳根突然说道:“是秦非杀了我姐姐!是秦非杀了蔡大人!这一切全都是他干的!翠漪湖边,秦非在推我下水之前,他全都承认了!”
启泽权:“这几日,我在他的禁军找到了一些东西,果然不出我所料,此人藏了太多的秘密!今夜跟着他去了翠漪湖,我还在奇怪,他大半夜的去那儿干嘛,结果就看见了你!”
“泽权哥哥,你在禁军找到了什么?”
“他的罪证!但是......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佳根!”启泽权轻触她的脸庞:“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事,我所做的一切,都跟你没有关系!”
金佳根将手附上他的手背:“泽权哥哥,你要做什么?我能帮你吗?”
启泽权笑了笑:“傻丫头,这些事,我一个人还应付得来!若真有什么,大不了就替我收个尸,不致于让我埋进了乱葬岗......”
金佳根急道:“你胡说什么!我不许你有任何事!若真有危险,就别做了!”
启泽权顿了顿:“有些事,既然已经踏出了第一步,就不能回头了。你姐姐,还有蔡大人,不能死得不明不白!既然秦非已经承认这些事都是他做的,现在,该是让真相大白于天下了!”
金佳根:“泽权哥哥,我不许你有任何事......”
启泽权:“佳根,待会儿暖和些了,我就送你回芙蓉院。明日醒来,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金佳根:“泽权哥哥,你也要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的!”
启泽权点点头:“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