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搬来几块砖垫在墙脚下面,踩了上去,眼睛刚好高出围墙。
金佳根往里瞧了瞧,静静的,连一只苍蝇都没有......
她跳了下来,屁股坐在砖上,手撑着脑袋。
泽权哥哥在忙些什么啊?都好几日没见了......
难道是蔡大人的案子有新发现了?
坐了一会儿,肚子“呼噜”叫起来。
她起身,踢开脚前的石子,往回走去。
路过街边的包子铺,买了两个包子,一路哼着曲儿往回走。
脚刚踏进门槛,嘴上的油渍还未擦干净,便被叫去了书房。
金相铁青着脸:“一大早的就不见踪影,金柔说你出去买东西了,又去买什么吃的了?”
金佳根用衣袖擦干净嘴:“包子!”
金相:“家里有早食你不吃,非要去吃外面这些不干净的!”
金佳根:“父亲,您找我何事啊?”
金相:“哼!终于有人能替我好好管教管教你了!”
金佳根一脸疑惑:“啊?”
金相:“今早圣上下旨,说二皇子大婚,未来皇妃要进宫学习礼仪,便让上京的贵女都进宫跟着学,所以,你也要去!”
金佳根愣了愣:“我不去!”
金相:“这是圣旨!你不去也得去!”
金佳根:“父亲、我......”
金相:“别废话了!收拾收拾明早就进宫!反正也就五日,忍忍吧!”
“对了,五日后回来去挑几件好看的料子做些新衣服,好好捯饬捯饬自己,你二表哥成婚那日穿得隆重些!行了,快些出去!”
“父亲,我.....”
金佳根不情不愿地出了门,满腹牢骚。
她回到卧房,重重将门关上。
金柔推门而入:“小姐,您怎么了?心情不好呀?”
金佳根问道:“你去哪儿了?一大早的就不见人!”
金柔将手中的袋子晃了晃:“您看我去买什么了?”
金佳根一看:“哇!荷叶糕!”
她拿过,拆开一个吃了起来:“这个季节怎么还有这个?”
金柔:“就是因为不好买,我才特意去的他们家!他们家在夏季的时候就把荷叶晒干储存了起来,所以到了秋季、冬季都还有存货呢!”
金佳根:“你也快尝尝!冬天吃这个,凉凉的,好刺激呢......”她塞了一块到嘴里,凉气只冲鼻腔:“哇!”
“哎!”金佳根转而又叹起气来!
金柔问道:“小姐,您怎么闷闷不乐的?”
金佳根:“明日就要进宫学礼仪了,那地方,就像牢笼一样,做什么都要受限制!”
金柔:“小姐,我听说,欧阳妮现在一句话都不说,就像丢了半条命一样......”
金佳根:“她也是可怜哟......”
金柔:“小姐,您说,贵妃娘娘为何非要给二皇子娶妻呀?二皇子都那样了......”
金佳根:“谁知道呢?可能不管自己的孩子变成什么样,做父母的都希望他能有个完整的家吧。”
午食过后,金佳根将箱底的画翻出来挂在床帘上,她手里抱着暖炉倚在床头,盯着那幅画,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她乘着一叶小舟,四周白茫一片,雾气腾升,手里的暖炉变成了一块大石头。
她抱着大石头乘舟而上,前方金色的云彩越来越近,不一会儿,周身便被金光环照。
金佳根从舟上走下,眼前是一片荷塘,荷花像被镶了金粉一般,摇曳身姿时金光闪闪。
突然,天光乍现,云层中透下五彩斑斓的光。
金佳根走了过去,恍惚间光里出现了一个人,走近一看,那人的背影好熟悉。
那人缓缓转过身,对她笑了笑,继而向后退去。
金佳根上前一步,可手里的石头渐渐变大,渐渐变重。
那人还在远去,她抱着大石头挪步向前,可每走一步,石头便大了一些,渐渐地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那人变得越来越小,小得快看不见了。
“别走!别走......”
金佳根一惊,猛的睁眼,看见床帘上那幅画,笑了笑,原来是一场梦啊......
她将手中的暖炉放下,将画收了起来,放入箱底。
“咕咕......咕......”
金佳根愣了一瞬,急忙走到窗前,推开窗,见白灼正伸着脖子盯着她。
“白灼!”
她推开门跑了出去,抱起白灼,摸了摸它的小脑袋:“你终于想起我来了?”
白灼“咕咕咕”的扭着脑袋,扑腾着翅膀。
金佳根把白灼抛向空中,白灼扑着翅膀飞了起来,她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