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鹏来客栈,画师拿着一个大箱子放在桌上。
“各位叔伯,这是新到的五百根针!”他又将一个盒子放在桌上:“这是之前购的两百根,一共七百根。我们一人一百根,剩下的一百根留着备用!”
“现下只有这些,各位叔伯省着点用......”
“杉儿啊......”厨师说道:“这些日子幸苦你了!”
画师:“各位叔伯才是真的幸苦!不过,我们好日子就要来了!”
几人将各自的针收好,店小二说道:“现在距离腊月二十八不到一个月时间了,我们得好好操练操练,免得到时候这老胳膊老腿的不好用!”
账房先生笑道:“你是该好好练练了,这些时日胖了不少,哈哈哈哈!”
店小二:“还说我呢?你也一样!”
布巾大叔:“洗碗的日子终于要结束咯~”
汗巾大叔:“终于要回家了啊......你们别说,我还真有点儿想那边了......”
画师:“还有敏哥哥和青姐姐,这次,我们要一起回去!”
“哐!”
几人抬头看向屋顶。
启泽权从房檐跳下,翻窗而入。
“各位抱歉,今日事务繁多,来晚了!”
店小二向一旁挪了挪:“公子对我们真是客气......”
画师:“看来敏哥哥真把这儿当自己家了!”
启泽权:“在这里生活了十多年,当然是自己的家了。”
厨师:“今日让公子前来,是为了接着商议出宫之后的事项。”
启泽权:“好!”
画师:“把国主救出宫后,我们分三路离开。二叔伯和三叔伯带着国主从小路走,不走官道。虽然花费时间较长,但是安全些,他们人多,追不上。”
“大叔伯、五叔伯和敏哥哥一路,四叔伯、我还有青姐姐一路。我们这两路走官道,引开追兵的注意。路上再随机应变!”
“各位觉得怎么样?”
账房先生:“好!我赞成!”
“可以!”
“行!没问题!”
画师:“敏哥哥,你觉得呢?”
启泽权沉默不语,良久,他开口说道:“我不走了!”
画师一怔:“你说什么?”
启泽权:“我说,我不走了!待国主出宫,你们就赶快走!”
布巾大叔:“为何?你不走留这里干嘛?”
画师:“敏哥哥,你不会真的和金府二小姐......”
启泽权:“我们没有私情!”
画师:“那你为何......”
启泽权:“我们是正大光明的!”
店小二:“金府二小姐?不会就是上回跟你一起来这儿吃饭的那个姑娘吧!”
账房先生:“哦!我也想起来了!那姑娘出手挺大方的,上回还是她结的账。”
汗巾大叔:“金府二小姐?谁啊?怎么你们都知道?”
厨师:“现任京兆尹金嘉祁的妹妹,当朝国相金家的二千金,上回我还去过他们家做菜呢!可是......我怎么听说她在和谁家公子议亲来着?”
布巾大叔:“怎么你们都知道,就我不知道?”
店小二:“你成天在后院洗碗,都知道些什么呐!”
厨师:“公子,要我说,咱还是算了吧,我看那金府,不太适合你......”
启泽权:“我要的不是金府,是佳根。”
画师:“敏哥哥,不管你承不承认,我都要说,你不属于这里!你有没有想过,若她知道你是......”
启泽权:“她不会知道的!我也不会让她知道!”
画师:“可是......夫人怎么办?她一直在等你回去!”
启泽权笑了笑:“放心吧!我已经给国主说了,他也答应了,到时候会让我母亲出宫,我再接她来天启。”
画师:“你太天真了!若你在天启凭白无故的多出了一个母亲,那狗皇帝会怎么想?敏哥哥,难道你忘了,是那狗皇帝毁了我们的家?敏哥哥你醒醒啊!”
启泽权:“我没忘!可是,我更讨厌那个地方!”
厨师:“公子!你可想清楚了!这可不是儿戏啊!”
启泽权:“我已经想好了,到时候国主出了宫,你们就赶紧离开,我来给你们善后!”
画师:“敏哥哥,世界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若你的身份被发现,你要如何自处?”
启泽权:“不会的!待国主出了宫,一切都结束了!”
“洪杉,各位叔伯,我知道你们一时还不能接受,可你们也知道,那个地方于我而言,没有任何意义!除了母亲,我对那个地方没有任何牵挂!”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油灯里的火苗在“滋滋”作响。
*
翌日一大早,金佳根便出了府,独自来到廷尉司侧门。
她学着往日启泽权召唤白灼的口哨声,将手指伸进嘴里吹着气。
“呼呼呼”的,一点也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