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嘉祁将几人带回了京兆府,又吩咐金铭把二小姐送回去。
金佳根却不肯回:“哥哥,我还有事要跟你说。”
金嘉祁皱眉:“今日该闹够了,快回去,千万别让父亲知道此事!”
金佳根:“哥哥,我真的有事跟你说!”
金嘉祁顿了顿,说道:“半柱香的时间!”
金佳根跟着哥哥来到书房,将门掩上。
“什么?说吧!”
金佳根:“哥哥,当年京平之战流言一事,上京城内并不是无人知晓!”
金嘉祁:“哦?你又是如何得知?”
金佳根:“陈枫说三年前他在禁军时曾听闻秦非提起过。”
金嘉祁想了想:“秦非?”
看来赵龙说得没错,是秦非!
“在彭城时,赵龙也提起过,说曾经被一个叫什么‘秦统领’的人围杀过,那时我还去过福灵寺想找秦非问清楚,不过他早就离开了!如今看来,这一切都对上了!这个秦非,有问题!”
金佳根问道:“哥哥打算怎么处置这些人?”
金嘉祁:“先审问,问清楚了再说!时辰不早了,你快回去,千万别让父亲知道你今日干了什么,不然咱家祠堂又该热闹了!”
金佳根鼓着脸颊:“知道了哥哥!”
两日后,金佳根便听闻陈枫被革职了。
陈枫和秦非起初还不承认,可那日在岚香坊,哥哥派出去的人听得一清二楚,屋里另两个男子也都交代了,他们二人只好认栽。
秦非虽承认烧了张氏的房子,可依然不承认指使张牛杀了蔡大人。
陈家祠堂内,陈枫跪在冰凉的地上被陈父训斥,陈母坐在一旁哭得昏天黑地。
“这都造的什么孽啊!好好的怎么出了这样大的事?你也是,你说你造谣也就算了,还去造皇子的谣,你疯了吗你!”陈母哭道。
陈枫:“他算哪门子的皇子!不过是外面捡来的!”
“你还胡说!”陈光泰将手中的折子扔在陈枫头上:“看看这是什么!”
陈母跑过去心疼地捂着儿子的脑袋:“不能再砸了!再砸就要坏掉啦!”
陈光泰怒道:“坏掉?我看他脑子聪明的很!”
陈枫一言不语,将地上的折子拾起来,翻看着。
陈光泰坐下说道:“今日陛下也是将折子这样打在我脸上的!陛下说,这样的折子还有很多,他只挑了一个言词温和的......”
陈母:“上面说了什么?”
陈光泰:“说我纵子生事,管教无方!说我子不教父之过!说我任人为亲,不采贤德!说我老眼昏花,有目无珠!你看看他!再看看你!他如今这个样子就是你纵容的!”
陈母哭诉道:“平日里你不管不问,现在出了事就全是我的责任了?”
陈光泰喝道:“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他的越骑检校是我给他的,如今正好撤了,在家闭门思过!”
陈母哭道:“你这个没用的!别人不过参你几句,你就把你儿子的职给撤了,他可是你亲儿子啊!”
陈光泰:“还有条命就不错了,你还在可惜那什么狗屁职位?”他拍着桌子一字一句说道:“陛下这回是龙颜大怒,捡得又怎么了?捡得也是被陛下捧在手心里的!”
“还有!我早就给你说过离那个秦非远一点儿!那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你倒好,还整天跟他称兄道弟!如今他把责任全推在你身上,说是你给他提的议,怂恿他去造谣,他才鬼迷心窍,被人当枪使了!”
“他有贵妃撑腰,也仅仅得是了个训诫,你再看看你,搞成个什么样子?如今光禄寺卿卸任,陛下有意提拔你哥哥,结果现下又出了你这事!”
陈母一听,瞬间晕头倒地:“我们陈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陈家的列祖列宗睁开眼看看吧......这日子没法过了......”
陈枫瘫跪在地上,双目无神。
这回他真的是蠢过头了......
陈府另一侧,陈骁搅动着碗里的银耳羹,吹了吹,递到陆氏身前:“不烫了。”
陆氏伸手搭在陈骁手上:“我听见这府里的动静,总是心神不宁的!骁哥,咱家是不是出事了?”
陈骁拍拍他的手:“是陈枫,交友不慎,惹了不该惹的人,如今被革了职。别担心,没事的!”
陆氏突然紧张起来:“惹了不该惹的人?那会不会影响到你啊?”
陈骁说道:“虽然官场如战场,伴君如伴虎,可我只要好好做事,不参与其他的,就不会惹到这些麻烦。放心吧,别想太多了。你呀,就好好的把我们的孩子生下来,其他事,别去理会。”
陆氏点点头:“嗯。”
*
启泽荣将青女支出去做杂扫,自己半躺在椅子上翻看着光禄寺的出勤日记和膳食房的送货记录。
通过这些日子以来的查看情况,他发现每月逢五都有一个叫孙老四的人去膳食坊送货,逢五以外的日子却都没有关于他的记录。
可恶啊!拿着同样的俸禄却只干这一件事!
“富贵!过来!”
富贵躬身走了进去:“殿下有何吩咐?”
启泽荣问道:“现任光禄寺卿是谁?”
富贵说道:“前些日子光禄寺卿卸任了,现在职位还空缺着。”
启泽荣:“哦?卸任了?”他又翻了翻光禄寺的出勤日记,说道:“把这个叫陈骁的给我叫来,本殿下要问话!”
“是!”
富贵走后,启泽荣合上册子,眯着眼打盹儿。
“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