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佳根起身,轻轻将门推开。
“客官叫我?”
女子:“叫你呢!快过来!”
秦非:“去给我们再取些酒来!”
金佳根端着酒壶,转身离开。
就在出门的那一刹那,手没端稳,酒壶落了下来。
“咕噜噜......”
瓶盖滚落到墙角......
秦非:“毛手毛脚!你们这儿什么时候来的这蠢货?
女子用手帕捂着口鼻:“奴家也不知......”
金佳根俯身捡瓶盖,哪只一弯腰,一侧面纱滑落......
她赶紧将那侧丝线固定在耳后:“不好意思,疹子掉了......哦不,面纱掉了......”
金佳根心口“怦怦”直跳,扭头一看,屋里几人都侧过脸或掩着面,生怕让疹子入了眼。
还好没被发现。
她将酒壶摆正放入盘中,起身,与路过的小厮对视了一瞬,继而下楼去打酒了。
金铭快步跑入京兆府内,金嘉祁翻看着手里的书,抬眼瞅了一眼外面。
这小子,近来怎么总是毛毛躁躁的。
“公子,不好了!”金铭站定说道。
金嘉祁又翻了一页:“怎么了?”
金铭:“秦非和陈枫去了岚香坊!”
金嘉祁冷哼一声:“他们是那儿的常客吧!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金铭摇头:“不是!是、是二小姐,她也在岚香坊!”
金嘉祁一听,将书合上:“佳根?她怎么会在哪儿?”
金铭:“咱们派出去的人说,二小姐打扮成舞姬的模样,蹲在包厢外听墙角。哎!公子您快去看看吧,说二小姐可能要冲进去收拾他们......”
金嘉祁皱眉:“这个佳根!那种地方哪儿是她能去的?带上几人跟我走!”
金佳根打好酒,一步一摇走上二楼,轻轻推开门。
屋里的酒气混着脂粉味儿,让人眩晕,又让人恶心。
女子身上的薄纱从肩上滑落,露出白瓷般的肌肤,男人粗犷的手掌在这片裸露之处肆意揉搓,惹得女子发出娇嗔的“埋怨”。
金佳根低着头,耷着眼皮,尽量不让这些画面入眼。
她将酒壶放好后便转身离开。
“诶!你!过来!”
屋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金佳根没有停住脚步继续朝门口走去。
“你!站住!”
金佳根咬着后槽牙,转身问道:“咋的了?”
秦非坐直身子,将腿翘在案上:“哼!还不服气?过来给我按脚!”
几人开始嬉笑起来。
秦非将鞋脱了,两只脚搭在案上。
身旁女子说道:“说你呢,快过来,给秦公子按脚!”
金佳根:“我、我脸上......我担心脸上的疹子扫了几位客官的兴致......”
陈枫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耷着眼皮,置身事外。
秦非:“我让你用手按,没让你用脸蹭!”
“哈哈哈哈......”屋里几人顿时大笑起来。
金佳根捏着拳头,是可忍孰不可忍!
她几步上前,将壶中的酒泼在秦非脸上。
秦非反应未及,脸和头发被泼得浇湿,衣服上也是一大片酒渍。
在场之人都愣住了。
“你、你!大胆!”
身旁女子给秦非擦着脸:“哎哟!天啦!你怎么回事?吃错药啦!哎哟我的秦公子......”
陈枫勾起嘴角,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金佳根伸脚踩在案上,俯身对着秦非说道:“秦非!今日给你脸了是吧?好好看看我是谁!”
她将脸上的面纱扯下,仍在秦非脸上。
秦非慌乱之中将扔过来的面纱抛走:“居然是你!”
他怒目圆瞪,站起身,低眼看着金佳根。
陈枫看清来人后,慌乱之中将手里的酒杯放下:“佳、佳根?怎么是你?”
秦非怒道:“我还想着怎么找你算账,没想到你自己倒先送上门来了!金佳根,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今日你别想活着从这里出去!”
金佳根卷起衣袖:“好啊!我倒要看看是谁不能活着从这里出去!”
陈枫起身说道:“佳根,给秦兄道个歉,这事儿就算过去了。秦兄,你也别跟小姑娘一般见识,这事儿就算了吧。”
金佳根从案上拿起鼓槌,指着陈枫说道:“你闭嘴!你这个小人,连秦非都不如!秦非至少坏得明显,让人一看便知道他是个恶人!你呢?道貌岸然卑鄙无耻只会在背后耍些小聪明!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你就是阴沟里的蛆,让人见了恶心!我今天就要撕开你这张伪善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