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窗被打开,一名男子翻身进来。
“殿下!”他轻声道。
启泽荣睁眼,见来福立在身前,他起身朝院子里瞧了瞧,青女正拿着扫帚使劲刮蹭着地面的土渍。
“没被发现吧?”启泽荣问道。
来福:“没有!奴才从后窗翻进来的!”
“有情况?”
来福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小纸条递给启泽荣。
启泽荣打开看了看,上面的墨迹已糊,可依然能看清写了什么:腊月二十八行动!
启泽荣喃喃自语:“腊月二十八?是二哥成婚的日子!他们行动什么?抢亲?”
来福说道:“昨日是二十五,我一直盯着她,她去了膳食房后,我便上了屋檐翻开瓦片查看她要干什么。她确实挑了几根萝卜看了看,不过又放下了,然后绕到门前,从一个送货的人身旁走过后,便出了膳食房。”
启泽荣:“就逛了逛然后走了?”
来福点点头:“嗯!奴才也疑惑,于是继续跟着她,果然,没走多久她便停了下来,低头看着什么,然后从运恭桶的人身旁经过时随手一挥。我在远处看着她好像扔了个什么东西到恭桶里,待她走后,我便上前查看。果然,找到了这个!”
启泽荣指尖发抖:“你说,这是从什么地方捡来的?”
来福急道:“殿下,奴、奴才是处理过后才拿来给您看的,不、不脏......”
启泽荣僵直身子立了起来,纸条滑落:“本殿下的手......本殿下的手......噁......”他干呕起来。
青女朝屋里瞧了瞧,来福说道:“殿下,她要过来了,奴才就先走了!”
启泽荣挥手:“快走!等等!把这个也拿走!噁......”
来福将地上的纸条拾起来,从后窗翻出去了。
青女进屋问道:殿下可是身体不适?”
启泽荣盯着来人,又回想起刚才的纸条:“可恶!真是可恶!”接着又是一阵干呕。
青女上前问道:“殿下这是怎么了?”
启泽荣伸手指着她:“停住!你不要过来!你离我远点儿!噁......”
青女垮着脸,转身回到院子,继续刮蹭着地上的土。
真是有病!
还好,时间不长了,腊月二十八一切就都结束了,再忍忍,忍过这段时间就好了!
来福将陈骁领到醉轩阁,在门外说道:“殿下,人到了。”
“让他进来!”启泽荣吩咐道。
青女朝这边看了看,是他?
启泽荣找他干什么?
她缓缓走向门边,一边扫地一边竖起耳朵听。
启泽荣洗了十遍手,陈骁进门时,他刚好将手擦拭干净。
他朝门外瞅了瞅。
可恶!她怎么到这边来了!
启泽荣走到门边喝道:“你!去院外扫!”
青女咬着后槽牙,瞪了瞪眼,捏紧手里的把杆。
真想一扫帚给他挥过去!
“你聋了还是傻了!听不见还是听不懂!”
青女福了一礼:“是,奴婢这就过去。”
启泽荣盯着青女的背影直到走远,才进屋掩上门。
他坐在上座,说道:“陈少卿请坐!”
陈骁坐下,问道:“不知殿下找卑职前来所谓何事?”
启泽荣笑了笑:“陈少卿不必紧张,本殿下近日无事翻了翻膳食房的送货记录,发现有一个人很奇怪,便找来陈少卿问一问。”
陈骁说道:“殿下请问便是,卑职知道的定尽数说出。”
启泽荣说道:“你们那儿是不是有个叫孙老四的?”
陈骁想了想,说道:“是有这么一个人,他是鹏来客栈的配菜师傅。”
启泽荣:“鹏来客栈?就是上京城内生意最好的那家酒楼?”
陈骁点点头。
启泽荣问道:“他除了每月逢五送货,其他日子都在干嘛?”
陈骁说道:“殿下,准确来说,此人不是光禄寺的人,所以他只送货,不干其他事。”
启泽荣问道:“为何要招这样一个人进来?”
陈骁说道:“殿下应该知道卑职的夫人是个商妇,她的娘家便是城西陆氏琉璃坊的主人,琉璃坊经常有一位画师光顾,这位画师常住鹏来客栈,便是他介绍的孙老四。
启泽荣听得晕头转向:“所以说,绕来绕去,此人是那位画师介绍的?”
陈骁点点头:“孙老四家中困难,想多找个活挣钱,那画师便推荐给了我。我见孙老四采买和配菜的手艺确实一流,便给了他采买送货这活。”
启泽荣:“原来是这样啊......陈少卿,今日本殿下问你的这些话,一定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陈骁说道:“殿下放心,卑职已经不记得殿下问过卑职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