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佳根来到荷园,见启泽权坐在水阁里,快步跑了过去。
可一走近,越想越不对劲。
她停下脚步,双手环抱胸前,与水阁里的人四目相对。
启泽权放下手中的茶盏,浅笑一声:“过来。”
金佳根不服气:“你过来!”
“还生气了?”
“不然呢?”
启泽权走下台阶:“这几日太忙了。”
金佳根:“蔡大人的案子有进展了?”
“没有......”
“那你在忙些什么!”
他走到她身前,缓缓抱住了她。
金佳根的脸微微发热,埋头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是好闻的松叶香。
“佳根,我突然好累......”
金佳根双手环抱着他,拍了拍他的背。
“累了就休息啊,干嘛折磨自己?”
启泽权摇摇头,眼眶红润:“这些日子突然想起了小时候的事。”
金佳根:“你小时候?我不都跟你一起玩儿吗?”
启泽权:“是我来天启之前的时候。”
他将怀里的人松开。
金佳根感受着他胸前的温度,不愿离开。
“泽权哥哥,对于你来说,我就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偶吗?”
启泽权惊道:“你为何这样问?”
金佳根柔声说道:“那我想再抱抱你......”
启泽权松了口气,笑道:“你想抱多久都可以!”
金佳根却说道:“算了!我又不想抱了!”
她转身走进水阁坐下,给自己倒了一盏热茶,闻了闻。
“好香呀~”
接着一饮而尽。
启泽权笑了笑,也走了进来。
“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啊?”
“说吧,你来天启之前,是什么样儿的?”
启泽权坐下,望了望天边的云:“佳根,我找到了我的母亲。”
金佳根一惊:“真的?太好了!她在哪儿?我能见见她吗?”
启泽权:“她不在这儿......可是,若有一天她来到天启生活,你会接受她吗?”
金佳根笑道:“原来泽权哥哥在担心这个啊?我怎么可能不接受?她是你的母亲,我现在就想见见呢!她把你生得这样好,一定是个非常好的人!”
启泽权摇头:“她生性懦弱、胆小,遇事不争,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小时候跟着她没少吃苦。”
金佳根将手附在他的手背上:“泽权哥哥怎么能这样说自己的母亲呢?试问天底下有哪个母亲不爱自己孩子的?”
启泽权:“你知道吗?当年,义父被困山中,他让我给他引路,说带我来天启。我起初不信,谁会在路边捡小孩儿啊......但还是将他们带出了山林。”
“快出山林时,他对我说了声‘谢谢’,那一刻我就决定,要跟着他。即便来到天启最初的那几年总是被三哥欺负,我也不后悔,因为那个所谓的‘家’更让我厌恶!”
金佳根起身,坐在他身旁:“泽权哥哥怎么突然想起了以前的事?若以前都是些不快乐的记忆,咱们就不去想它!”
启泽权苦笑:“我也不想去想它啊,可它总是突然在脑袋里蹦出来......”
金佳根:“那我们就接受它,既然都已经发生了,也不可能从头再来,不妨就直面它。正因为有了那些不快乐的回忆,现在才更要快乐!”
启泽权笑了笑:“佳根,谢谢你!”
金佳根:“以后若是心情不好了,就给我说,若还是不快乐,就去吃一顿,等吃饱喝足,那些不快乐的心思便全散了!”
启泽权:“佳根,等一切结束之后,我便把母亲接到天启,我们就在荷园过自己的日子,好不好?
金佳根突然红了脸,转身背对着他:“我脾气不好的!你可想清楚了?”
启泽权笑了笑:“不管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 ——
金佳根回府后不久,启泽权便差人送来了一个长盒子。
她打开一看,竟是一匹好看的丝绸,上面还放着一张折好的信纸。
金佳根打开细看起来。
原来这是陛下赠给泽权哥哥的香云纱。
她裁剪了一块,拿起针线,想绣一朵荷花,可不知怎么下手。
金佳根耷着脑袋,有些丧气。
看来以后要学的还有很多呐......
她将那块丝绸折起来放入了收拾好的包袱里。
不是要进宫学什么狗屁礼仪么?到时候请教一下宫里的嬷嬷......
*
第一声鸡鸣响起时,金佳根便被父亲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