杖责完毕,秦非已全无力气,他瘫在地上,口水流了一地。
启泽权拍堂:“秦非,你可知罪?”
秦非气若游丝:“罪?什、什么罪?”
启泽权:“你杀人、强占妇女!
秦非:“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我没罪!”
启泽权:“你为何要杀害蔡蔚?”
秦非:“谁是蔡蔚?我、我不知道!我没杀他!”
启泽权:“你是没亲手杀他!你让张牛杀了他!”
秦非:“我都不认识他,为何要杀他!”
启泽权:“张牛更不认识他,为何要杀他?”
秦非:“我怎么知道?你将自己弄死下去问张牛啊!”
秦泽权拍堂:“罪人秦非,藐视公堂,辱骂本官,来人,上夹棍!”
秦非突然疯了似的大笑:“启泽权!你个小小的廷尉史,竟敢擅用私刑!我姑母是当朝贵妃!我父亲以身殉国,你怎么敢动我!”
启泽权:“我只知道,你是天启的子民,既然是天启的子民,就要收天启的律法管束!你强占妇女!恣意妄为!胡乱抓人!坐地起价!你视人命如草芥!视公堂为儿戏!你藐视律法!你目中无人!在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来人,行刑!”
秦非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喝道:“我看谁敢动!”
无人理会秦非,张氏侧身,不想让这恶人入眼。金佳根坐在椅子上,盯着地上的这瘫龌蹉,看他还能反抗到几时!
两名官役将秦非的手指放入夹棍,左右拉扯起来。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顿时充斥着公堂。
启泽权:“秦非,你可知罪?”
秦非浑身发抖,死鱼珠般的双目直愣愣的盯着自己的手指。
“我就要死了......还认什么罪?启泽权,有本事你弄死老子!”
启泽权:“继续行刑!”
“啊......啊......!启泽权!我要把你剁碎了喂狗!”
“啊......!姑母!侄儿就要死了!快来救救侄儿!”
启泽权:“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认不认罪?”
秦非:“你这是在刑讯逼供!我没罪!我不认!”
官役写好供词,启泽权看了看,确认无误后,说道:“秦非,若你认罪,就在这上面签字画押!”
秦非:“什么狗屁东西!老子不认!”
启泽权:“继续行刑!”
“啊......啊......啊......!”
秦非看着自己血红的双手,手指不停地颤抖。
“我的手......我的手......”
启泽权拿着供词走到秦非身前蹲下,钳住他的血手在供词上按下了手印。
秦非气到发抖:“你这是逼供!我不会放过你!还有你们!”
他盯着张氏和金佳根,露出诡异的笑容。
张氏缩着脖子,捏着衣领,往金佳根身后躲。
金佳根将她护在身前,说道:“别怕!他不会活着从廷尉司出去!”
秦非:“我就算死,也要拉你们垫背!”
启泽权将供词收好,吩咐道:“来人,将罪人秦非押入牢房!”
“是!”
秦非被人拖着下了公堂:“你们给老子等着!老子要让你们生不如死!”
张氏浑身发抖,金佳根捂着她手:“别怕!他这就是死之前还要吠两声,别担心!”
审问结束,罪人关押,人群也都陆续散去,官役开始打扫公堂。
秦非关押只是暂时的,说不定秦贵妃已经知道了此事,启泽权要赶紧将此事上报给朝廷。
不通过柳大人了,太慢,他要直接入宫见义父。
金佳根雇了一辆马车,连夜将张氏母子送出了城,让她们走得越远越好,永远不要再回来。
临走时她对张氏承诺,定会让秦非付出代价!
柳寿被招进了宫。
秦贵妃半躺在卧榻上,贴身侍女莲香在一旁拨弄着香料,香气缭绕充斥着整个屋子,柳寿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他已经在屏风外跪了半个时辰,一身老胳膊腿快要散架了......
潘姑姑在一旁摇着绸扇,秦贵妃使了一个眼神,潘姑姑厉声问道:“柳大人,你可知罪?”
柳寿愣了愣,回过神来,说道:“老、老陈惶恐......”
潘姑姑说道:“你们廷尉司犯了这么大的事,你竟不知?”
柳寿磕头在地:“今日廷尉司是四殿下当职,老臣不知犯了何事?”
秦贵妃起身:“竟是老四?柳大人,本宫问你,廷尉司可否滥用私刑?”
柳寿:“滥用私刑不可!可是,若掌握了证据,犯人还不认罪,可适当的使用刑罚。”
秦贵妃:“今日你们廷尉司抓了我的侄儿秦非,动用私刑逼他供认了莫须有的罪名!你可知?”
柳寿倒吸一口凉气:“什么?竟有这事?微臣斗胆问一句,秦非犯了何事,廷尉司要抓他?”
秦贵妃笑道:“不过是孩子们之间的一点小误会,柳大人不必太过忧心。本宫就这么一个侄儿,带他回来后,本宫定会好好教导,就不劳廷尉司操心了!”
柳寿:“这......待微臣回去后问清楚,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