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三口回到家,金相便罚金佳根去祠堂跪着。
金佳根盘腿坐在蒲团上,卸下头饰和手臂上的镯子们,取下腰间的玉葫芦,吩咐金柔打包收好。
就这点儿身家了,若以后真要离家出走,也用得上。
金佳根看着满墙的画像和案桌上的牌位。
各位金家的祖宗显显灵吧,我还不想嫁人啊!更不想嫁给那个陈疯子!
又要在这个地方坐三天,好无聊啊......
“吱......”
门开了。
金佳根转身,是哥哥。
“若你也是来训我的,就出去,我不想听。”
她捂着耳朵。
金嘉祁笑了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淘气啊?”
金佳根问道:“哥哥也认为我今日过分?”
金嘉祁给祖宗牌位上了一炷香:“你今日确实有点过啊。”
金佳根:“若他们陈家真的在乎我,今日又怎么只来了陈枫,他的哥嫂呢?我在他们眼里,就是一个工具人罢了!”
金嘉祁坐在妹妹身旁:“什么人?今日你来的晚了些,所以不知。陈枫的嫂嫂有孕在身,他哥哥在家照顾着呢!”
金佳根不以为意:“随便一个说辞罢了,哥哥也信!”
她突然转身对着哥哥:“那哥哥呢?心里是怎么想的?”
金嘉祁问道:“什么怎么想?”
金佳根:“柳溪玥,哥哥喜欢她吗?”
金嘉祁:“婚姻大事本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家中长辈觉得好,那便是好!”
金佳根:“我问的是哥哥,哥哥觉得柳溪玥怎么样?”
金嘉祁想了想,说道:“知书达理,秀外慧中,跟我也是门当户对,我觉得甚好!”
金佳根:“若哥哥成婚后又遇见自己喜欢的人,怎么办?”
金嘉祁:“那怎么可能?我此生只娶妻,不纳妾!”
金佳根:“哼!嘴硬!”
金嘉祁:“倒是你,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今日陈枫的言语确实有些过激,不过你做的更过分,倒也不怪他说出那些话......”
金佳根:“我还没嫁人呢,哥哥就帮着外人!你说,若真是正人君子,怎会说出那样的话?我看他们一家人都伪善的很!”
金嘉祁:“你现在还在气头上,我就不逗你了。这几日你好好想想,若真讨厌他,我去给父亲说说。”
金佳根顿时喜笑颜开:“真的?那我不用想了,我就是讨厌他!”
金嘉祁起身,无奈地摇摇头:“还是再想几日,想清楚了再说。”
待哥哥走后,金佳根将几个蒲团拼成一排,躺了下去。
想?还需要想什么想!
讨厌就是讨厌!
讨厌他那张脸!讨厌他的声音!讨厌他那伪善的笑容!讨厌他的一举一动!
哎......泽权哥哥这个时候在干什么?
金嘉祁走进书房,金铭早已在那儿候着。
“公子,按照你的吩咐,我们的人将鹏来客栈里里外外探查了一遍,并没发现可疑人物。那个画师今日没见,一打听,说是受邀去给别人画像了!”
“继续盯着,那画师的一举一动都要像我汇报!”
“是!公子!”
入夜,金佳根突然醒来。
怎么睡着了?
这个金柔,怎么还没来......
金佳根躺在蒲团上,肚子“咕噜”叫起来,她侧身,望着窗外微弱的月光。
窗外一个人影悄悄走进。
金柔背着背篓,手腕挎着食盒,推门而进。
“小姐?您睡了吗?”
金佳根揉揉眼睛,起身说道:“还没呢,饿得睡不着......你给我带了什么?你背上背着什么?”
金柔将食盒放下,从背篓里拿出两床被子铺在地上:“入秋了,早晚凉,奴婢多拿了一床被子。”
她又将枕头拿出来拍了拍:“小姐,奴婢往里面加了好多棉花呢,这样睡起来软软的,很舒服。”
她将剩下的一床被子拿出来铺好:“这个小姐就盖在身上。”
金佳根鼻子一酸,问道:“他们有没有难为你?”
金柔摇摇头:“没有,就关了一会儿柴房......只是......小姐,您以后要做什么提起给奴婢说一声,也好让奴婢有个心理准备。像今日那种情况,奴婢真是吓怕了......”
金佳根点点头:“你带了什么?打开看看?”
金柔将食盒打开:“给您带了两个鸡腿,还有鸡蛋面。”
金佳根:“你吃了吗?”
金柔:“奴婢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