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西城门是西域胡商进城通道,此处聚集了很多胡商商贩,由此也引得了许多城内外的无业游民在此聚集。
若运气好,碰上了从酒馆出来的胡商醉汉,从身旁一过,扯下腰间的荷包,里面的银两就够全家几个月的伙食。
报官?这里人多拢杂,官府哪有时间处理外来人员被盗事件,顶多就是嘱咐胡商看好自己的钱财。
金佳根一大早便来到西城门,画了好看的妆容,头上的发饰也比往日多,手上的镯子“呯铛”作响,穿得珠光宝气。
她嘴里哼着小曲,甩动着腰间挂着的硕大的玉葫芦,边走边四处张望,引得往来人群纷纷驻目。
走到一处,她忽然停下:“柔儿,你看那两人怎么样?”
金柔看去,茶水摊旁边的墙角蹲着两个胡子拉碴的男人,眼珠子左盯右转的看着来往行人,衣服灰扑扑的,缝了不少补丁。
她收回眼神,怯怯地低着头:“小姐,我们回去吧,这里的人看着有些害怕。”
金佳根大步走过去:“就是要凶神恶煞的!”
她走到两人身前:“你们两个姓甚名谁,家住哪儿,想不想跟我做比生意?”
其中一人瞥眼瞧了瞧金佳根,甩手说道:“去去去!哪儿来的丫头片子,别来烦我们!”
金佳根掏出衣袖里早已准备好的荷包,在手里掂了掂,“哐铛”一声扔在他俩脚边。
俩人对了对眼,打开荷包看了看:“这、这是给我们的?”
金佳根双手环抱胸前:当然!若事儿办成了,事后再给你们一半!”
俩人起身,一时摸不着头脑。
什么生意能赚这么多钱?
“我们可不干杀人放火的事啊!”
金佳根笑了笑:“那种事就算你们想干我也不会让你们干啊!”
她凑近俩人身前低语,过了一会儿,她说道:“别忘了,是丁字号房!”
说罢,她继续晃着腰间的玉葫芦,哼着曲儿走了。
俩人在她身后扣着后脑勺。
今日什么运气,天降一笔横财!
“大哥,这事儿能成吗?”
“试试!既然拿了人家钱,就去办,若没办好,也怪不到咱们头上,大不了把钱还给人家!”
金佳根吊儿郎当的从城西走到鹏来客栈,引得不少人塌削。
“这是哪家的姑娘,这么浮夸?”
“穿成这样招摇过市,真是伤风败俗!”
也有妙龄少女夸她头饰好看的。
“你看她那根玉簪,虽然有裂痕,但真好看。”
“她腰间的玉葫芦我也好喜欢!”
还有小孩儿指着她说道:“母亲,她的衣裳好好看,我长大了也要穿这样好看的。”
金柔紧跟在小姐身后,低着头,脸烫烫的。
她们到了鹏来客栈,早已过了午时,店小二前来询问:“两位住店还是吃饭?”
金佳根问道:“丁字号房往哪儿走?”
店小二听说是去丁字号房,顿时喜笑颜开:“贵人这边请!”
金佳根随着店小二来到二楼一处包厢外等了等,屋内说笑不断。
她扭了扭脖子,扩了扩胸,一脚踢开包厢门。
屋内几人四目相对,顿时鸦雀无声......
一、二、三、四、五。
只有两人认识,一个是哥哥,一个是父亲。
另外三人不认识,想必是陈家二公子和他的父母!”
金嘉祁见妹妹今日较往常不一样,父亲又板着脸,便起身说道:“你一早就出门了怎么现在才来?快来见过陈大人和陈夫人。”
金佳根伸出长腿跨过凳子便坐上去:“各位久等了!”
好似一阵风吹过,陈夫人捂着心口向后缩:“二小姐是个豪爽人啊,呵呵!”
陈枫向金佳根微微点头,金佳根却好似没瞧见一样,盯着满桌的菜说道:“今日你们谁请客?菜好丰富啊!却没一个是我爱吃的!”
金相铁青的脸微微抽搐:“佳根,别胡说八道!”
金佳根望着天花板,捋了捋头发。
陈光泰突然开口:“呵呵!二小姐真是幽默!又豪爽又幽默!”
“陈某今日邀请各位到此一聚,也是为了两个孩子相看相看,若有不周到之处,还请相国见谅。”
金相:“陈大人严重了!我这儿女儿不懂礼数,还望大人莫怪。”
陈光泰:“无妨!无妨!吃菜,呵呵!”
众人动起了筷子,金佳根夹起一块青椒吃了一口,又嚼碎了吐在桌上。
“呸!真难吃!”
陈夫人又是捂着心口向后一缩。
金嘉祁低声道:“佳根!别太过分了!”
金相正要呵斥,陈枫突然问道:“不知二小姐喜欢吃什么?我让师傅做?”
金佳根瞪了他一眼,仰着头说道:“本小姐喜欢吃人肉!”
陈夫人突然放下筷子掩口干呕起来,陈光泰拍着夫人的背,脸上也不见先前的和颜。
金相拍桌怒道:“你住口!我们金家的脸真是让你给丢尽了!”
金佳根正欲开口反驳,门却突然被踢开,两个胡子拉碴的壮汉一人手里拿着一根木棍在门口喝道:“金佳根,还钱来!”
屋内几人皆是一愣,这是打哪儿来的野汉?
金嘉祁突然起身扔出手中的筷子打在那俩人胸前,俩人吃痛纷纷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