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
启泽权指着眼前的宅子。
“我向义父讨了一个上京的官职,今后就住这儿了!”
金佳根愣了半晌:“你出宫了?”
启泽权的面容洋溢着喜悦:“嗯!你喜欢吃荷叶糕,因此我将这座宅子取名‘荷园’!怎么样?不错吧!”
金佳根还是不敢相信:“你就这么出来了?”
金泽权笑了笑:“听你这话怎么我像是被囚禁在宫里一样?”
“义父待我有恩,以前在宫里也是跟着他处理事物,但我不可能一直在宫里,以后终归是要出来的。”
“不如趁着这次在澎城一案中立了功,讨要个一官半职,以后就过自己的小日子!这座宅子也是义父赐给我的!”
“走!进去看看!”
启泽权拉着金佳根的手走到宅院门前,两人一起推开了门。
朱漆大门缓缓洞开,斜阳的光晕透射进去,满目金红撞入眼帘。
东廊下两株百年丹桂枝繁叶茂,风过时吹得叶片簌簌作响。
西侧的假山叠作嶙峋模样,湖边石孔中探出几枝红枫,风卷得几片红叶飘然落下,惊得游鱼摆尾遁入水底。
正厅飞檐下悬着块“松柏长青”的匾额,字迹鎏金已褪作暗黄。
俩人寻了一处坐下。
启泽权说道:“听说这座宅子以前是三哥的,义父见他好玩成性便收了此处,现在又赐给了我!”
他瞧了瞧正厅下的那块匾:“真俗气!过几日我找人将这块匾换了。”
他又瞧了瞧四周:“布置也要改一改,宅子也要翻修!”
“这里离金府也近,以后你住在这儿想家了也能随时回去。”
“嗯......迎亲的时候可要多绕几圈,越隆重越好,不然这么短的距离一会儿就走到了。”
迎亲?
金佳根伸出两根手指掐他的手臂:“你怎么越说越远了!现在才哪儿到哪儿啊!怎么就迎亲了?”
启泽权吃痛,缩着身子向后躲:“二小姐高抬贵手......我也是提前规划嘛!”
金佳根负手:“好啊!那你说,你准备了多少彩礼呀?现在房子虽然有了,可婚后会写我的名字吗?你现在在哪儿供职,月银多少,能负担起全家的生活吗?婚后会把银钱全交给我打理吗?还有,我以后不会做饭,更不会做家务,你以后打算买多少家仆?若有了小孩,那开支更是不小,你都能应付吗?”
启泽权听得一头雾水,笑了笑:“你让我先回答哪一个?我现下在柳大人手底下供职,虽然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廷尉史,可我会为了我们俩的将来努力。”
“成婚后当然一切都听你的!宅子、银钱、家仆全交由你打理。”
“宅子可没有什么名字只说,婚后自然把房契交予你。”
“我还准备在顺德大街上购进两间铺子,全都交由你打理!”
金佳根:“我可没心思打理,还要请个管家!”
启泽权:“好!都听你的!若你不想成天待在家里,也可以去外面寻个喜欢的事做,全凭你的自由!”
金佳根:“你就不怕被人在背后嚼舌根?”
启泽权双手环抱胸前:“别人在背后说了我这么多年,若在意,我早就被唾沫淹死了。”
金佳根“扑哧”笑出了声。
“佳根,今后你只管做自己,其他的,全交由我处理!我要让全上京的女孩儿都羡慕你,就算成婚了,也有自己的一方天地!”
金佳根点点头:“好!听你的!”
启泽权顿了顿,两眼微垂,接着说道:“可是佳根,我还有一件事要去做,等做完了,我就向金家提亲,可好?”
金佳根问道:“什么事?以前从未听你提起过。”
启泽权:“等做完了再告诉你好不好?”
金佳根想了想:“好啊!但你不能做伤天害理之事,不然我就把你做成腊肉!”
启泽权勾起嘴角:“当然了!在你的监督下,我想做也没那胆子啊!”
*
金佳根眼底尽是笑意,低着头跨过金府大门时,金柔正跪在海棠树下的石子地上,双手捧着戒尺举过头顶,抽泣着。
金佳根提起衣裙快步上前:“柔儿!你这是在做什么?”
她将金柔扶起,金柔却摇着头,满脸泪痕:“小姐,没有老爷的允许,奴婢不能起身。”
金佳根皱眉:“父亲?他为何让你跪在这儿?”
金柔抽泣道:“下午有媒人前来,说是受陈家所托,为小姐和陈家的二公子议亲。”
“那时小姐还在午睡,老爷便说等小姐醒了让奴婢叫小姐去老爷的书房。”
“奴婢估摸着时辰去叫小姐,结果小姐不在卧房,他们找遍了全府也没找着小姐,便问奴婢小姐您去哪儿了,奴婢也不知......”
“因、因此,老爷救罚奴婢跪在这里,小姐什么时候回来了,奴婢什么时候才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