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佳根狼吞虎咽嗦了面,又把两个鸡腿啃完。
金柔将食盒收起来,说道:“小姐,明日一早奴婢就来,这几日先忍忍,奴婢明日就去帮您打听打听陈家。”
“柔儿,你等等!”金佳根看着满墙的画和满桌的牌位,在这寂静的夜突然有一股无形的恐惧滋生。
“我突然很害怕!你能不能在这儿陪着我?”
金柔愣了愣,没有允许,祠堂是不能让下人进的,若被发现......
她将食盒放在一边,说道:“若小姐害怕,那奴婢就陪着小姐。”
金佳根钻进被窝拍了拍床铺:“进来一起睡。”
金柔:“小姐,这、这不合适吧......奴婢怎好与小姐一起睡......”
金佳根:“有什么不合适的?我可从没把你当成下人。还有,以后不许自称奴婢!来!快进来!”
金柔鼻子酸酸的,依照小姐的指示钻进被窝。
*
陈家府宅内,下人们忙作一团。
大夫刚给陈夫人写好方子,陈夫人又在吆喝脑袋疼。
她办仰在长椅上,额上搭着的香薰手帕,有安神定气之用。
大儿媳陆氏挺着肚子在一旁侍奉汤药,她用手帕捂着口鼻,避免吸入熏香。
大儿子陈骁坐在椅边急切的问道:“今日出门的时候还高高兴兴的,怎么回来了母亲就这样了?”
他们的小女儿茵茵坐在地上玩着布偶,陈光泰将她抱了起来:“地上凉,来,爷爷抱。”
他将茵茵抱在腿上,说道:“还不是那个金家女儿,太没礼数了!我看这亲事不如就此作罢!”
陈夫人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恶心之事,干呕起来。
陈骁说道:“曾经听说过此女蛮横,不懂规矩,跟她的姐姐有着天壤之别。但究竟是个怎么不知礼数,竟把母亲气成这样?”
小茵茵闹着要去地上玩,吵得陈夫人心烦意乱:“哎哟!快出去快出去!别在这儿闹!”
乳母走过来把茵茵抱走了,陈夫人翻眼瞧了瞧陆氏,说道:“你也别在这儿站着了!回去休息!站这儿什么事也做不了,碍眼!”
陆氏:“婆母好生休息,儿媳先下去了。”
陈夫人闭眼,长呼了一口气。
陆氏走后,陈夫人睁开眼盯着陈骁:“你也是!当初给你相的世家小姐你偏不要,非要娶个商贾之女回来!还生不出儿子!让你纳妾你也不愿!若这一胎还是个女儿,你必须纳妾!你不同意我就绝食!就像当年你逼我们那样!”
陈夫人气得咬牙切齿,胸口上下起伏。
陆氏立在门外,手里拽着帕子,咬着牙,这入耳的一字一句就像钻心的刀。
自嫁给他们陈家,过的什么日子只有她自己知道。
婆母的打压,小叔子的嘲讽,下人的蔑视,这一桩桩一件件,她都能忍。
可唯独不能忍的,便是婆母怂恿自己的丈夫纳妾!
这绝对不行!
陈光泰:“好了!茵茵都这么大了怎么还提当年之事!生儿生女都不急这一时,他们还年轻,慢慢来!就算没生出儿子,不是还有枫儿嘛!”
陈骁嘴角抽搐,突然起身说道:“儿子也不打扰母亲休息了,先下去了......”
陈夫人指责道:”怎么?我还说不得了?一说陆氏你就护着她!”
陈骁快步离开,出门转身却看见陆氏还在。
想必刚才母亲的话她都听见了。
他牵着陆氏的手:“回去吧!”
陈夫人一腔怒火化为委屈,哭诉道:“我这都是遭的什么孽啊!枫儿啊,你可要为阿娘争气!你哥哥这辈子恐怕就这样了,阿娘只能把希望全都寄托在你身上了啊!”
陈枫将茶碗盖住,说道:“母亲放心,孩儿定不负所望!”
陈夫人:“那个金家女儿,也不知是不是中邪了,怎么生得这般无礼!枫儿啊,真是委屈你了!”
陈光泰疑惑:“怎么?你们还想继续?我可受不了你!”
陈夫人:“你受不了就别插言!一天天的只知道气人!”
陈枫起身说道:“父亲,母亲,你们别担心,孩儿自有办法让金家女儿改邪归正!”
陈夫人睁大眼睛问道:“真的?”
陈枫笑了笑:“当然!”
陆氏回到主屋,双手支撑着身体坐下,两眼暗淡无光。
她摸着自己的肚子,肚里的小生命感受到了她手里的温度,踢了她一脚。
吾儿一定要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陈骁也伸出手,摸在陆氏肚子上。
“呵呵!他踢我呢!”
陆氏把手附在丈夫手背上,问道:“骁哥希望我生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陈骁笑了笑,说道:“不管男孩儿女孩儿,只要是我们的孩子,我都喜欢。”
陆氏:“可是婆母说......”
陈骁打断:“别管母亲怎么说!你是我唯一的妻子,就算她以绝食相逼,我此生也绝不纳妾!”
他握着妻子的手,说道:“别想那么多,你现在就好好养着,平平安安的把孩子生下来,我就心满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