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弗兰正喝着汤，突然呛了一口。

“你的那只远房族虫。”温森特犹豫道，“他……算了。”

温森特想要黄金翼心甘情愿地亲口告诉自己，关于他的一切。

无论以后是做朋友，还是……别的什么关系，但现在只是网友。他不想靠作弊去擅自探听黄金翼的真实情况。

礼物要自己拆才有意思。

艾伯特一愣，心说可别算了呀，莱茵连“远方族虫”退伍前的在哪个集团军服役都想好了。

温森特不问黄金翼的具体情况，就像认真复习之后考试取消，让艾伯特有些嘴痒。

但他最终还是憋住了，心里却越发好奇。

长官和医生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两虫都支支吾吾、一言不发！

……

下午的病虫少了些，科室逐渐空荡。临近门诊下班时，莱茵终于到了。

雅各布不在，诊室里又只剩他们俩。

温森特看完莱茵的检测报告，刚放下光屏，忽地听见莱茵问：“你什么时候和克雷格关系这么好了？”

温森特一顿，没去看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我们只是普通的医患关系。”

“克雷格很傲慢，看不上中等种和低等种。”莱茵淡淡地说。

温森特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只能一边开药一边陈述道：“这段时间没有其他高等种军雌来我的门诊，只有克雷格少将愿意尝试。鉴于我也是个中等种，或许你的话有些绝对。”

莱茵看着温森特头也不抬地为克雷格辩护，突然产生了一个可怕的猜测。

似曾相识的感受涌现，他像找不到弹孔般茫然地盯着靶心。

而现实里的温森特也垂着眼，让他看不到熟悉的湖蓝色。

他的脸色冷下来：“你以为我说的中低等种是雌虫么。他看不上的是雄虫。”

温森特终于震惊地抬起了头。

莱茵如愿以偿地盯着那片湖：“克雷格这样的虫，事事以家族为先，他只会与同层次的高等种雄虫联姻。在若昂家决定好他的配种对象之前，他不会碰任何一只偏远地区的中低等雄虫。”

遑论一只异族史莱姆。

但他不能把这句话说出来，只能咬住牙根。

他试图在温森特的脸上找到一些证据，但没有伤心、没有愤恨、什么都没有，除了纯然的惊讶。

你到底对哪只军雌心动了？

到底是不是克雷格？

如果克雷格都可以，为什么……

“虽然我现在知道了，”温森特缓过来，有些无奈，又有些烦倦，“但你没必要告诉我的。我对你们这些高等种的陈规旧俗不感兴趣。”

他心想，血统歧视玩出这么多花样，样样都透着臭不可闻的腐朽味，谁又比谁干净了？

莱茵的药剂已经做好了，护理机器虫在诊室门口转圈圈，等着病虫去取。

而莱茵本虫却懵坐着，脑海中只回荡着那一道晴空霹雳。

……为什么不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