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森特蜷了蜷手指，面上平静地说：“莱茵少将，早上好。”

“早上好，文森医生。”

莱茵站在诊室门口没动，似乎还要说些什么，却被另一位来客打断了。

“文森医生，昨天的药剂——莱茵？”克雷格的声音骤然拔高，他的身影也出现在门外，脸色阴沉。

温森特看见莱茵皱了下眉：“你怎么在这？”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你明明在外清剿游离的异兽群。”克雷格骤然扭头看了眼温森特，恍然大悟般咬牙道，“一回来就直奔这里，原来所谓的‘藏匿雄虫’就是……”

“与你无关。”莱茵突然打断了克雷格的话，他好像迅速朝温森特的方向瞥了一眼，快得让温森特以为是幻觉，“你找文森有什么事？”

克雷格的紫眼睛眯了眯，他不再盯着莱茵，转向温森特，语气缓和起来：“抱歉，我们之间的对话不应该被无关虫打断。我想亲自向你道谢，药剂效果非常好，我的精神力海许久没有这么轻松了。”

“不客气，这是我的本职工作。”温森特礼貌地笑笑，“如果方便的话，期待您能向更多军雌宣传我们的药剂和门诊。”

“我很乐意，不过你要小心某些两面三刀的虫。”克雷格冷笑，“恐怕之前有虫独吞了所有药剂，让手下仗着精神力状态好，对其他士兵肆意出手！”

温森特被他意有所指的话弄懵了，茫然地看了眼莱茵。

莱茵仿佛感受到了温森特的视线，身形一滞。

“嗤。”莱茵的目光也变得森冷，他嘲讽道，“与其眼红，不如想办法让你那群少爷兵先从雄虫怀里爬出来。”

“你！”克雷格怒不可遏，“每次都这么理直气壮地抢走别虫的东西！不愧是残暴无耻的西泽尔……”

“笃笃！”

温森特用力叩了两下桌面，盯着这两位把诊室入口堵得严严实实的少将，冷冷道：“就诊时间到了，这里不是吵架的地方，二位请自便。”

对峙的身影双双僵住，默不作声地让开一条道。

雅各布出现在门外，尴尬地左右点头问好，随即缩着脖子一溜烟蹿到温森特身旁坐下。

雌父呀！曙光号真叫虫长见识！你可见过两位少将当门卫的场面！

“外面来了好多军雌。”他小声说，“老马修把中低等种病虫分走了，说他正好试试独立开药剂，但剩下的高等种还是很多。”

“全是你的兵吧。”克雷格对着莱茵冷哼一声。

温森特面无表情地按了一下叫号键，机械语音播报在门口震响：“请精神力科门诊1号艾伯特到4号诊室就诊！”

克雷格只好瞪了眼莱茵，转身向温森特道别。

莱茵看着他们的互动，不由得又皱起眉。

克雷格离开后，诊室外走进来一只金棕色短发的军雌，见莱茵还站在门口，惊奇道：“长官，您还不去述职啊？”

温森特闻言，视线在半空中和莱茵撞上，听见他对着自己说：“我晚点再来挂号。”

……

难得有一大批高等种军雌来就诊，温森特取消了下午去研究所的行程，决定一整天都待在门诊。

莱茵少将一个上午都没再出现，但他的副官艾伯特是只特别自来熟的虫，就诊时便熟稔地与医生们搭上了话，拿到药剂后也没立刻离开，拐去药房门口和弗兰也聊了一会。

他甚至加入了精神力科的午间聚餐。

其实虫族没有固定的进餐时间，只要满足能量消耗，可以几天才吃一顿。

但今天来的病号太多，迫切需要一些美味的茶点放松心情，于是一行虫在医疗部的餐厅里找了张长桌坐下。

“哎呀，是的，我们之前就喝过药剂。”艾伯特眨眨眼，“我有只远房族虫，说他发现了一种能治疗精神力紊乱的药剂。莱茵少将就让我把同僚们的检测报告都发了过去。”

“后面的事您大概都能猜到了，莱茵少将觉得您的药剂非常有效，上报了司令。”艾伯特瞧了瞧温森特的脸色，继续道，“不得不说，大家喝完状态都很好，在训练场把克雷格少将的兵狠狠收拾……呃，友好切磋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