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只虫在诊室里坐成一圈。

“怎么不和你那个信息素科的同学多聊会？”老马修问。

“算了吧，他就是专门来嘲笑我的。”雅各布郁闷地说，“他说现在医疗部都传遍了，‘精神力科有个医生把自己治进神经科了’。

连他们主任都听说了，还特意派他来打听消息。不然信息素科门诊那么忙，他哪有机会溜出来。”

医疗部效率至上，本职工作和同事笑话都不松懈。

“那你怎么跟他说的？”老马修饶有兴致，“有没有向他宣传文森医生的神奇药剂？”

“就实话实说了。不过他比较关心以后还能不能叫病虫来这边开安抚剂。”雅各布说。

温森特听着奇怪：“信息素科让患者到精神力科开安抚剂？”

“是的。”雅各布面对温森特时仍然有些羞赧，“信息素科最常见的治疗方式就是注射雄虫信息素，但是天然的雄虫信息素比较稀少，也很昂贵。

每当库存不够，或者病虫无力负担，信息素科就让患者来我们这开安抚剂替代。”

安抚剂是雄虫信息素的化学仿制品，能起到类似的效果。在精神力科主要用于增强精神力海的活性、辅助病虫从紊乱状态中自行恢复。

理论上也能用于雌虫和亚雌的信息素病症。

他继续解释道：“元老院规定了雄虫信息素的终端价格，病虫必须按原价购买。安抚剂虽然也贵，但第一集团军向曙光号常驻虫提供专项补贴，能比外头便宜，库存也多。

我们也不是随便开的，还是要等到病虫出现紊乱状态、符合精神力科的开药规范才行。”

“所以信息素科和我们算是合作关系，不像神经科。”老马修接话道，“治不好的疑难杂症才往这边送。”

“还有这种事情？”

“其实在医疗部还好啦。”雅各布说，“外边的医院确实有这个情况。神经科治到最后没招了，就会送去精神力科试试。”

老马修悠哉道：“这次可算扯平了——我们也送了一个过去。”

雅各布羞愤地捂住耳朵，诊室里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笑声。

……

老马修和雅各布离开后，弗兰凑过来低声道：“老板，我觉得派克那件事说不定和安抚剂有关。

如果我是第一集团军，知道药剂比安抚剂有效，也许会取消专项补贴。那么安抚剂作为雄虫信息素替代品的性价比就大打折扣了。”

但凡希望维持这个惯例的虫，都有指使派克的嫌疑。

“你说的有道理，但嫌疑虫的范围太广泛了，很难确认。”温森特说，“至少目前为止，他们还没进行下一步动作。弗兰，我们更需要专注眼下的问题。”

他略去克雷格的个虫隐私相关，向弗兰解释了高等种军雌对药剂不感兴趣的原因。

弗兰大吃一惊：“高等种太狡猾了！他们义务安抚的次数多、精神力海稳定，战斗时状态更好，挣军功比中低等种轻松多了。”

何况高等种天生体质强悍，优势就这样滚雪球似的滚得越来越大。

“军雌的主体是高等种，我们要研制战场上使用的成品药剂，必须收集这个群体的临床数据。”温森特说，“虽然大部分都是热爱义务安抚的单身雌，但是总有一部分已婚雌，他们或许愿意尝试药剂。”

他想，除了挖掘现有的药剂受众，还可以想办法制造需求。但温森特对军雌的日常生活实在不了解——除非休假，他们很少出现在非保密区，一般都在军事区内活动。

“军雌的生活吗？据我了解，非战时主要就是训练和……训练？”弗兰不确定地说，“兽潮刚结束，如果没有军事演习，他们短期内都只能在虚拟战场里刷积分了。”

“虚拟战场？”

“军团有专用的全息训练系统，虚拟战场是其中的一项功能，可以完美复现各类战争环境。”弗兰向往道，“据说虚拟战场的表现会成为军官们排兵布阵的参考项，军雌都很重视。”

“你是怎么知道的？”温森特若有所思，“能不能想办法弄清楚，精神力状态是否会对虚拟战场的战力产生影响？”

“就是之前您让我分享的军迷论坛，里面有很多第一集团军的消息。”弗兰回答，“我印象里是有影响的，待会我去确认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