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雷格没提及低等种，他忘了。

温森特只觉得荒谬。可又不得不承认克雷格说的大概是事实。

在“花圃”长大的雄虫们，总是会选择英俊的脸庞与好闻的信息素。

“而高等种之间，军雌最重视这个机会。

军雌的休假期很短暂，往往赶不上有雄虫参加的各类宴会和活动，义务安抚就是他们接触阁下的稳定途径。

同时，军雌常年与异兽作战，受污染影响更容易诱发精神力紊乱，确实需要更多次的义务安抚。”

“这是很公平的。”克雷格说。

“你们管这叫公平？”

“不公平么？义务安抚的费用是固定的。”克雷格森冷道，“如果中低等种认为不公平，可以努力多挣点军功和通用币，在面见阁下时表现更得体。”

他的视线触及温森特，变得温和了一些：“你虽然也是中等种，但你很优秀。”

“……感谢您解答我的问题。”温森特挂上礼貌的营业微笑，“容我提醒，您喝了药剂之后，紊乱度会降到安全线以下，短期内无法达到申请义务安抚的指标。”

除非立刻去和异兽大战三百回合。

“没关系。”克雷格无所谓地说，“我从不申请义务安抚。”

嗯？

温森特眨了眨眼。

他刚才就注意到了，克雷格的污染指数很高，像是很久很久没净化过了。

“按规矩，我不能向中等种透露原因。”克雷格看着那双湖蓝色的眼睛，“如果是你，我可以破例。”

“那就不必了。”温森特保持微笑，“我不想给您添麻烦。”

雌虫宁死不申请义务安抚，多半是有了心上虫。

他对克雷格的私生活可不感兴趣。

……

克雷格走后，诊室门外探出三颗脑袋。

“雅各布，你恢复好了吗？”温森特问。

“嗯，我想现在就来跟诊。”雅各布腼腆道。

雅各布打小就胸无大志，从专业到事业都听家虫安排，选了精神力科也是因为家虫觉得这个科室简单又清闲，适合亚雌。

亚雌嘛，不需要像雌虫那样拼事业，安安稳稳的就好。家虫这么说，雅各布嚅嗫半天也不知道怎么反驳，只好同意了。

他出身优渥，家虫眼光长远、消息灵通，一毕业就要求他考进曙光号镀金。

雅各布学得昏天黑地，终于过五关斩六虫，在老主任退休的这个档口考进了医疗部的精神力科。

新主任赫尔曼虽然是个卷王，但只卷自己不卷下属，雅各布在他手底下过得还算自在。

只是偶尔想到往后虫生都要这么混下去，雅各布也会觉得有点茫然。

他向一位混子前辈提出了自己的疑问：“这好像不是我想要的虫生？”

混子前辈老马修听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就是吃饱了撑的，没事想什么虫生，能混日子就很成功了。”说完，一摇三摆地走了。

雅各布万万没想到，还没过多久，文森医生空降精神力科，他很快认出了这就是他关注过的主播，正打算和老马修分享这一重大发现，这老头已经拎着光屏坐到对面诊室里去了。

好哇！说好了一起混日子的，居然背着我偷学！

这下虫生顾不上思考了，迷茫也抛之脑后了，雅各布一心只想发奋图强、迎头赶上！

……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好在结果是他也坐进了文森医生的诊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