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各布试图蛄蛹着远离这只没有同情心的老虫子，却听见温森特笑道：“雅各布，如果你想尝试药剂，可以直接告诉我。我很期待能得到更多专业虫的意见。”

毛毛虫拱了拱，露出一颗涨红的脑袋，磕磕巴巴地说：“谢，谢谢您。”

他犹豫了片刻，目光躲闪道：“其实，我看过您的直播。”

“什么直播？”老马修惊讶道，“我看你天天捧着个光屏玩，原来还是干了点正事的嘛？”

温森特无奈接话：“我之前开了一个直播抓药的直播间，没开几天，现在已经被永封了。”

但他直播间的观众们貌似略显狂野……没想到里面还混了个雅各布。

“我原来是鲁夫斯的观众，跟着他打假看到的，后来补了您的所有回放。”雅各布说，“您一来医疗部我就认出来了，但是我不好意思打扰您……”

虫医大师的药剂、声音和手，都令虫印象深刻。虽然相关视频都被下架了，但雅各布还是牢牢记在脑子里。

后来他亲眼见着温森特治好了派克的朋友，再也没有一丝怀疑。

恰巧雅各布近期也出现了轻微的精神封冻，他照葫芦画瓢，网购了一箱赤沙草，凭着那天围观时的印象制作了一瓶药剂。

结果，精神力紊乱治好了，脸也丢光了。

“没关系，我当初也是这么试过来的。”温森特笑眯眯道，“雅各布，你想不想来系统学习药剂知识？”

旁边的弗兰头一次觉得自家老板笑得不像个好虫。

“我非常愿意，但是……”雅各布耷拉着脑袋，没有把剩下的话说出口，不过在座的虫都明白他的未尽之意。

赫尔曼不允许。

不同于即将退休的老马修和另有倚仗的温森特，刚毕业没多久的雅各布非常敬重赫尔曼主任。

“主任这两天不是请假了吗，你先来学着呗。”老马修眨眨眼，“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胆子大一点，干就完了。”

……

在老马修的怂恿下，雅各布答应了。正巧他在医疗部工作的医学院同学闻讯前来探望，温森特三虫便回了科室继续坐诊。

“您觉得雅各布学会药剂诊疗之后，会增加高等种病虫的就诊数吗？”温森特问。

“高等种可不是傻子，他们比中低等种精明。”老马修说，“只要确定药剂有效果，高等种来的比谁都快。不来，说明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原因。”

温森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其实他完全可以要求第一集团军强制安排高等种军雌参与临床数据收集。

但高等种军雌多数出身家族，一旦走漏风声就容易出现变故。不到迫不得已，温森特不想用这个方法。

他还是想以一种自然而不引虫注目的方式达成目的。

“或许我可以找几只高等种问问情况。”温森特翻了下联系虫列表，他在曙光号认识的高等种倒也不少，但是研究所的科研虫们都不用他催，一天三瓶抱着药剂库库狂喝。

单算高等种军雌却很少，加上没什么交流的克雷格少将，也就三两只。

他目光一滞，落在了莱茵那一行。

放在半个月之前，如果有虫告诉温森特，他将在短短数日内相继对两只毫不相干的虫怦然心动然后尽数坠机，他只会当个笑话一笑了之。

但现实是，他刚因为金发少将的血统偏见割舍了此世的第一次心动，又立刻被流水无情的神秘网友淘汰出局。

真是疯了。或许误服了赤沙草的虫不是雅各布，而是他温森特。

他沉默地关掉了列表，决定此后专心工作，再不去想这些风花雪月的心事。

下一刻，温森特的门诊系统响起，提示有一位病虫就诊。他随手点开挂号信息，却看到了一个眼熟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