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修诧异道：“精神力海没问题？那他是神经病啊。”

他没在骂虫，只是雅各布明显产生了幻觉或者错觉，很可能是神经系统出了问题。

老马修说着就要叫护理机器虫送雅各布去隔壁神经科，温森特却忽然道：“等等。”

他觉得雅各布的症状……更像吃了致幻的东西。

“我去他诊室看看。”

温森特跨进对面的二号诊室。雅各布的诊室还算整洁，大概也有他心爱的阁下的一份功劳。

诊桌上没什么特殊的物品，摆着一张大光屏和四五份病历，桌边放着个水杯。

温森特见状，目标明确地直奔水杯而去。刚靠近诊桌，他突然被绊了一下，低头看是个拆开的快递箱。

快递箱被撞得晃荡，抖出来一团砖红色的……植物？

温森特弯腰把它拾起来，看了几秒，突然认出来这竟然是一颗新鲜的赤沙草！

他拿起雅各布的水杯一瞧，果然，杯中还残存着些许红色液体。

温森特顿时有了答案，端起水杯就往外走：“找到了！带上他的水杯去化验。”

……

神经科的病房里，三只虫凑在雅各布的病床旁边。

“到底是怎么回事？”老马修问，“他吃毒菌子了？”

“是赤沙草。”温森特将他拾到的那颗赤沙草摆在桌上。

新鲜的赤沙草泛着红色，草叶细窄坚韧，边缘突起细微的小刺。

老马修不解：“之前你给派克治封冻，用的正是赤沙草。怎么派克好好的，雅各布吃了就发疯？”

一旁的病床上，裹成毛毛虫的被子悄悄掀起一条缝隙。

“新鲜的赤沙草含有植物毒素，大量服用会致幻。”温森特又拿出一颗从药柜里取的赤沙草，“这是我平时用的。”

老马修定睛一看，药用赤沙草明显是蔫巴巴的，叶片呈现枯黄而蜷缩的状态。

弗兰这两天在药房倒是已经看眼熟了，奇怪道：“差别很大啊，我都没认出刚才那个是赤沙草。”

床上那团被子又窸窸窣窣地动了一下。

温森特解释道：“我第一次用赤沙草也中招了，但是它效果好，易采集，价格低廉，是最理想的药材。”

赤沙草的原产地是颗贫瘠而酷热的星球。

当时，温森特联系的供应虫一听到赤沙草有毒不能用，比温森特还着急。

好不容易有虫收购这不值钱的野草，供应虫发动了当地的下等种去采集赤沙草赚外快，自然不愿意让他们白干。

温森特这边在尝试直接提取有效成分，却发现无论萃取出什么物质都会丧失精神力波动，失去治疗精神力紊乱的效果。

供应虫那边也在寻找能低成本去除毒素的办法，最后还真给他们找到了。

通过特殊炮制处理的赤沙草能在保留药用价值的同时免去致幻的毒副作用，成为了温森特最常用于治疗封冻状态的药材。

“我有特殊的供货渠道，送来的是炮制好的药用赤沙草。雅各布买到的是新鲜赤沙草，没有去毒，量大了就会致幻。”温森特说。

“听到没，小虫子别瞎吃东西。”老马修伸手戳了戳被团子，“还不出来啊？”

“……别管我了。”雅各布的声音闷闷地从被子下传出来，“我没脸见虫了……呜。”

老马修闻言，毫不客气地放声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