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抚摸着女儿冰冷的脸颊,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来。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想起女儿第一次学走路时跌跌撞撞的样子,想起女儿考上大学时骄傲的笑容,想起女儿抱着刚出生的小榆儿时幸福的模样。
"你为什么不听妈妈的话......"姥姥的声音哽咽,"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让妈妈白发人送黑发人......"
她颤抖的手解开女儿凌乱的头发,像小时候那样轻轻梳理。
"你还记得吗?"姥姥的声音轻得像耳语,"你小时候发烧,妈妈整夜整夜地守着你......现在你怎么忍心让妈妈看着你躺在这里......"
姥姥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木梳,那是女儿小时候用过的。她颤抖着手,试图梳理女儿凌乱的头发,但手抖得太厉害,梳子总是从发间滑落。
"对不起......"姥姥的声音支离破碎,"妈妈老了,手抖得厉害......梳不好你的头发了......"
她又一次尝试,梳子却卡在了打结的发丝间。姥姥的手抖得更厉害了,眼泪模糊了视线:"以前......以前妈妈总能给你梳最漂亮的辫子......现在怎么......怎么连梳子都拿不稳了......"
姥姥的手依然不听使唤,木梳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看着女儿安详的睡颜,突然感觉整个世界都空了。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会叫她"妈妈"了。
警察想要上前劝阻,却被医护人员拦住了。他们默默退到一旁,给这对母女最后的独处时光。
"妈妈错了......"姥姥的声音支离破碎,"妈妈不该和你断绝关系......不该让你一个人带着孩子......"
她突然想起最后一次见女儿,是在那个寒冷的冬天。女儿抱着襁褓中的小榆儿,站在门口求她原谅。而她,却狠心关上了门。
"对不起......对不起......"姥姥的哭声在冰冷的太平间里回荡,"妈妈错了......妈妈不该那么狠心......"
她俯下身,轻轻吻了吻女儿的额头。那温度冰冷刺骨,却让她想起了女儿出生时的第一个吻。那时候,她也是这样,满怀爱意地亲吻着这个小小的生命。
"睡吧,"姥姥轻声说,声音像是被揉碎了一样,"妈妈带你回家......妈妈再也不会丢下你了......"
姥姥紧紧抱着女儿冰冷的身体,仿佛这样就能把她暖回来。泪水浸湿了白布,却再也唤不醒这个永远沉睡的孩子。
她的手无意识地抚摸着女儿的头发,动作轻柔,像是在哄一个熟睡的孩子。她的眼神依然空洞,仿佛灵魂已经随着女儿一起离开了。
"你还记得吗?"姥姥的声音支离破碎,"你小时候发烧,妈妈整夜整夜地守着你......"
"现在你怎么忍心让妈妈看着你躺在这里......"姥姥的声音哽咽。
她的目光落在女儿紧握的酒瓶上,眼神突然变得迷茫。仿佛在问: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泪水不停地流下来,浸湿了女儿的衣服。姥姥却浑然不觉,只是紧紧地抱着女儿,仿佛这样就能把她找回来。
"睡吧,"姥姥轻声说,声音像是被揉碎了一样。
一位白发苍苍的母亲,送走了她唯一的女儿。那些未说出口的爱与歉意,那些错过的时光,将永远成为她心中最深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