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荣不想当着别人的面说过去的事情，于是又把话题转移到小程序上，“我这几天去调研了好几家诊所，发现大家都有同样的问题，病历管理乱、跟家长沟通费劲，尤其是术后随访，天天发消息能累死。我这才明白，做宠物行业的互联网产品，就得跟你们这些一线诊所合作，不然就是纸上谈兵。”

他往前凑了凑，语气更诚恳了：“小念，我这次是真心想合作，不是耍什么手段。”

思念想起诊所里每天堆积的病历本，还有家长们总问“能不能在线看检查结果”的需求，其实她早就这样的想法了，但苦于开发小程序需要背靠大树，才好“乘凉”。主动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但合作有合作的模式，她表情云淡风轻，眼神里也看不出任何表情来。

办公室的空调一直没开，思念抱着热腾腾的咖啡一直喝着，低头又看了看合作协议，然后把几分资料一起递给陈晨，示意他再仔细看看。

陈晨刚扫了第一眼，就问了怎么分成，柏荣把“一年免费、后续八折”的话刚说完，思念就忍不住笑出了声，指尖敲了敲桌角的方案，声音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嘲讽：“柏总这是把我们诊所当慈善堂了？一年免费听着好听，后续八折？您调研过市面上的管理系统吗？就这条件，也好意思拿出来谈？”

陈晨坐在旁边，指尖划过打印出来的“功能清单”，抬眼时眼神冷了些：“看这架势，你们好像没什么合作的诚意。要是只想着占诊所的便宜，拿我们的实际数据当你们的业绩垫脚石，那这谈下去也没意义。”

柏荣的脸有点红，大概是被戳中了急着出成绩的心思，他攥了攥手里的钢笔，咬着牙问：“那你们想要什么？说个数。”

“五年免费试用，五年后，每年收取市面价一半的费用。”思念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他紧绷的侧脸。

思念和陈晨互相交涉几个眼神，接着陈晨就开始软着口气说，“我看你们小程序也不是要做常规的版块，病历记录、预约问诊这些都太一般了，你们来找我们诊所，无非就是看中我们现在的资源，既然如此，中医宠物服务、临终关怀服务、流浪动物救助服务这三个版块就是核心内容了，这听着是三个词，可这个工作量可不是三天、一个月就能完成。”

“如果我需要一个月完成呢？”

“一个月啊……”思念也没着急反驳，而是开始给柏荣算账，转身拿着黑笔，在白板上开始写写画画，然后解释着，“我们先说中医宠物服务，针灸次数、药包使用反馈，家长还要能查中药调理进度，还有成效比对，这一块你们可以去熟悉的中医诊所，一个月估计可以，临终关怀中心要有家属沟通日志和心理支持资源对接，而流浪动物救助这块，得有救助信息登记、健康评估和领养对接功能，还有跟踪反馈功能……算算，如果按照晨哥说的分成来的话，一个月我们加班加点，好像也是可以调研完哦。”

柏荣听了那么多，没想到眼前这两人如此狠，盯着方案“创新服务”那行字，手指关节泛白，沉默了几秒才咬牙：“……可以，五年免费和半价能答应。”

“不行！”杜曦突然开口，手按在方案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这是公司重大合作，涉及长期利益，不能就这么定了！我们得跟集团高层沟通，至少要让法务和财务过审，哪能说定就定？”

思念挑了挑眉，目光在柏荣和杜曦之间转了圈，心里门儿清，看杜曦刚刚的模样，她这哪是为了公司利益，分明是想借着“汇报”的由头，多找机会来诊所见陈晨吧！

她端起咖啡轻轻晃了晃：“哦？原来柏总不是能做主的高层啊？连这点合作权限都没有，那你们当初就该找个能拍板的来谈，省得我们在这儿浪费时间。”

“我能做主！”柏荣急了，声音提高了些，“这个事业部我负责，只要项目能出成绩，费用和功能都能定！”

陈晨抬眼看向杜曦，语气平静却带着压迫感：“所以现在，你们俩到底谁说了算？是柏总真能做主，还是杜小姐想借着‘汇报’拖时间？”

杜曦攥紧了手里的文件夹，指甲都快嵌进纸里，嘴里还是那套说辞：“就算柏总是负责人，涉及五年免费这么大的成本，也得跟集团打招呼，这是流程，不能跳过！”她一边说，一边偷偷瞥向陈晨，眼神里藏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要是能多来几趟，总能跟他多说上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