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没点破却直接下了通牒：“既然谈不拢，那今天就先到这儿。不过陈晨说得对，下次再谈，我们不会这么和颜悦色，条件也只会更严。你们想清楚，是现在定下来，还是等你们‘汇报’完，错过我们诊所这个现成的案例。”

陈晨跟着补充：“我们诊所呢，现在也是小有名气，中医宠物服务和临终关怀虽然起步不久，但合作的单位都是名声在外的，而且我们的服务在业内也是有口皆碑，你们要是能借这个案例打开市场，比找十家普通诊所都有用。但要是耗着，我们也能找其他技术公司合作，反正想做宠物健康管理小程序的，应该不止你们一家。”

这话戳中了柏荣的软肋，他掏出手机就往家里拨电话，手都有点抖。电话接通后，他赶紧说：“爸，我跟思念诊所谈小程序合作，他们要五年免费、后续半价，不过可以得到三个创新版块……”没说几句，他就点头应着“好”，挂了电话后松了口气：“我爸说了，只要能出成绩，不亏本就行，我能做主。”

杜曦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些，最后一点想拖延的心思也没了。

柏荣他爸都松口了，她再坚持也没意义，只能攥着衣角，沉默地坐在旁边。

思念见状，把方案推回给柏荣：“那你尽快把合作协议和详细方案拟定好，我这边会让律师审核，没问题就签约。”

陈晨在旁边补了句，语气带着点调侃却不容拒绝：“看柏总刚才着急的样子，明天把协议和方案送过来，应该没问题吧？毕竟早一天落地，你也能早一天出成绩。”柏荣赶紧点头：“可以！我今晚就加班盯团队弄，明天一早就送过来！”

送柏荣和杜曦下楼时，杜曦故意落在后面，拽住了陈晨的胳膊，语气带着点委屈和不甘心：“我上次给你留了名片，你怎么没联系我？陈晨，你在这个小诊所里，天天做手术，做术后护理、整理病历，根本得不到你以前想要的专业提升。”

“你现在这样，不是浪费才华吗？”陈晨轻轻拨开她的手，眼神平静却带着疏离：“为何你觉得我得不到提升？这个诊所的中医宠物服务，是我以前没接触过的领域；临终关怀和流浪动物救助，也让我明白，除了手术，还有更多能帮到毛孩子的事。”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点通透：“而且你凭什么认为，过去这么多年，我还会一直站在原地，像以前那样只想着‘向上走’？现在的我，更在意做事的意义，而不是所谓的‘提升’。”

杜曦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再也拉不回以前的陈晨，眼眶微微发红，却还是不甘心地说：“我只是觉得，你值得更好的……”

“我现在就很好。”陈晨打断她，语气客气却带着距离，“时间不早了，柏总还在等你，慢走。”说完，他转身就回了诊所，没再看杜曦一眼。

思念站在诊所门口，看着杜曦望着陈晨背影的落寞样子，轻轻叹了口气。

有些人总想着把别人困在过去，却忘了，每个人都会成长，不会一直停在原地等她。而这场谈判，不仅为诊所争取到了有利条件，更让她看清一件事，晨哥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懂拼事业的大哥了，他好像也跟陈越一样，找到了适合自己的生活节奏。

第二天上午十点，思念刚帮小棠把中医宠物药包的客户反馈表整理完，手机就“叮咚”响了，是柏荣发来的文件，附言“协议和方案都弄好了，您先看，有问题随时说”。

“您”都出来了，这人是柏荣吗，不会是骗子吧？估计是法律顾问用柏荣手手机打的，要让她相信柏荣打出这样的，除非天塌下来了。

她点开文件袋，里面的《宠物健康管理小程序合作协议》和详细方案，排版得整整齐齐，连之前敲定的“中医服务块”“临终关怀支持”“流浪动物救助管理”都单独列了章节，标注得明明白白。

没多犹豫，思念直接把文件转发给顾许，林氏最贵的律师，是她有钱都请不到的主儿，这人看合同比她细多了。

发完消息，她端着水杯走到前台，于佳正对着电脑又看VIP续费率，抬头笑了笑：“念姐，坐个陈晨说的电子病历，之后是不是真的能用？”

“喜欢？”思念反问。

于佳狂点头，丝毫藏不住此时快乐的心情，“真的太需要了，能省时省力不少，关键家长也能放心。”

思念笑着点头，刚坐下没两分钟，陈晨拿着圆圆的术后恢复记录走过来：“圆圆今天精神好多了，能自己舔食盆了，就是还不敢跳沙发。”

“慢慢来，术后恢复急不得。”思念接过记录看了眼，突然想起协议的事，把手机递过去，“柏荣把合作协议发来了，我刚转给顾许，等律师看完咱们再定。”陈晨凑过来扫了两眼，指尖点在“24小时响应”那一条：“这条没改就行，省得后续出问题找不到人。”

下午两点整，顾许的消息准时到了。

附件里除了修改后的协议，还有份简短的意见书，红笔标注的只有三处，把“后续服务”改成“持续性技术支持”，“半价费用”明确为“市面同类产品定价的50%”，再补充一 “流浪动物救助版块的数据归属权归诊所所有”。末尾还附了句：“对方方案细致，没藏坑，诚意够，改完就能签。”

思念把修改点标红，拿着平板找到陈晨：“你看这三处，顾许说没问题，咱们确认下。”陈晨逐条看过去，点头道：“‘技术支持’比‘后续服务’实在，流浪动物数据归咱们，以后对接基地也方便，就按这个来。”

确定好后，思念把修改版协议发给柏荣。没过三分钟，柏荣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语气透着雀跃：“我看了，修改点都没问题！我现在就往你那儿赶，咱们今天把字签了，我好让团队明天就启动开发！”

下午四点，诊所门口传来急促的刹车声，柏荣的车还没停稳就开了双闪。他拎着个黑色文件袋冲进诊所，额角还沾着汗，一进门就喊：“林医生，我来了，协议我打印好了，你看看没问题咱就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