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阳光把上海小镇的石板路晒得暖暖的，四个人踩着晨光往会客厅走，陈越手里还拎着给猫带的猫粮。

“这地方跟个小公园似的。”唐小棠举着手机拍个不停，白墙黛瓦的建筑爬满了爬山虎，墙角的狗尾巴草随着风晃悠。

会客厅门口的牌子写着“牧和美邻标准店”，玻璃门后能看见穿白大褂的人在给狗狗梳毛，笑声顺着风飘出来。

讲解员带着他们参观连锁服务示范基地，透明玻璃隔开的美容室里，一只比熊犬正被吹得像团棉花糖。

“这里不光能给宠物做护理，还能培训宠物美容师。”讲解员指着墙上的证书，“上个月有个学员拿了全国比赛金奖。”

陈越趴在玻璃上看得直乐，拉了拉身旁小棠的衣袖，“这比熊跟咱们诊所那只流浪狗长得有点像，就是胖了三圈。”唐小棠笑着皱起眉头来，戳了戳他的胳膊：“别乱说，人家是名门闺秀。”

实训基地的教室里，几个学员正围着假狗模型练习打针。唐小棠凑过去看了看，发现他们用的针管跟诊所的一样，忍不住跟讲师聊了起来：“你们这个进针角度挺特别，是不是能减少宠物应激？”

从会客厅出来时，陈晨手里多了本宠物行为学手册，忍不住分享给思念，“刚才那讲师说，下次可以派学员来这里学习，我还特意加了这地方的微信。”

陈越一听，来劲了，立刻接话：“那可得让他们先给几个VIP大客户梳毛洗澡，能搞定这些才算过关，才有资格来这里吧！”

此话一出，陈晨倒是深有体会，平常这种难对付的小崽子都是他和陈越完成，偶尔李岗也会来帮忙。

基地参观完之后，讲解员又说了很多推介的话，然后忽然拍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力，笑着补充：“我们基地教室今天开放体验活动，你们要是感兴趣，可以申请试试。”

“真的？”唐小棠眼睛一亮，拉着陈越的胳膊就往教室跑，“快，我想试试给模型打针！”陈越本来没有兴趣，但看小棠眼睛闪亮亮的，一想起诊所的小崽子，也来了兴致，紧随其后，嘴里还念叨着：“正好学学怎么给凶巴巴的猫打针，省得每次都被挠。”

思念和陈晨相视一笑，慢悠悠地跟在后面。教室门口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响，阳光透过叶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撒了把碎金子。

教室里已经有不少人在体验，假狗、假猫模型摆了满满一桌子，旁边的架子上还放着各种模拟医疗器械。唐小棠拿起一支针管，对着假狗的后腿比划：“陈越你看，刚才讲师说进针要快准狠，这样宠物才不会太疼。”

陈越正抱着个假猫模型研究：“你说这猫要是真的，现在肯定炸毛了。”他学着猫弓起背，逗得唐小棠直笑：“你能不能正经点，我们是来学习的。”

两人正说着，旁边传来一阵讨论声。几个穿蓝色工作服的人围在一张桌子旁，衣服上印着 “兔兔宠物诊所”的字样。

“我跟你们说，最近狗狗的胃肠炎病例特别多，多半是换季着凉加上乱吃东西导致的。”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推了推眼镜，手里拿着本病例册，“还有细菌性皮肤病，天气一热就容易复发，得提前做好预防。”

另一个女生点头附和：“猫咪也差不多，下泌尿道综合征和上呼吸道感染综合征是常客，尤其是那些长毛猫，夏天散热不好，更容易出问题。”

陈晨和思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兴趣。

陈晨走过去，笑着说：“你们说得太对了，我们诊所最近也接诊了不少类似病例。”他指了指思念，“我们这位林医生对付猫咪上呼吸道感染可有妙招，用中药雾化效果特别好。”

思念也接过话茬：“狗狗胃肠炎不能光靠输液，得配合饮食调理，我通常会建议主人喂点益生菌，再煮点小米粥，比单一用药恢复得快。”

“中药雾化？”戴眼镜的男生来了兴趣，“具体用哪些药材啊？我们诊所也想试试中医疗法。”

“主要是金银花、连翘这些清热解毒的，”思念耐心解释，“不过得根据猫咪的体重调整剂量，不然容易有副作用。”

……

几个人越聊越投机，从病例分析到治疗方案，再到日常护理，话题不断。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讨论声、笑声交织在一起，格外和谐。

另一边，唐小棠和陈越也聊得热火朝天。

唐小棠指着假猫模型的耳朵：“你看，猫咪情绪紧张的时候，耳朵会往后贴，瞳孔也会放大。上次咱们诊所来的那只猫就是这样，后来给它喂了点猫条，摸了摸它的下巴，才慢慢放松下来。”

陈越若有所思：“那狗狗呢？我记得有只拉布拉多，主人说它一到医院就蔫蔫的，是不是也是情绪波动啊？”

“肯定是，”唐小棠点头，“狗狗对环境变化特别敏感，医院的气味、声音都可能让它们紧张。下次咱们可以试试在诊室放些舒缓的音乐，说不定能好点。”

陈越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回头我就下载点轻音乐，放给来就诊的宠物听听，尤其是给他们洗澡的时候，说不定我还能少受一点罪。”

教室里的氛围越来越热烈，大家都沉浸在交流和学习中。偶尔有人路过，听到他们的讨论，也会忍不住停下脚步，加入进来。

不知不觉，体验时间就快到了。戴眼镜的男生笑着对陈晨和思念说：“今天真是受益匪浅，改天有空一定去你们诊所参观学习。”

“随时欢迎，”陈晨递给他一张名片，又互相加了微信“我们也得多向你们请教。”

唐小棠和陈越也意犹未尽，唐小棠把刚才记的笔记小心翼翼地收好：“今天学到好多东西，回去就能用到诊所里。”

陈越也点头：“是啊，尤其是关于动物情绪的，以后对待宠物可得更细心点。”

“走走走！”陈越指着外面偌大的户外小镇，笑着说，“‘宠爱日’活动应该还有不少好玩的，我们也去看看。”四个人说说笑笑地往活动现场走去，身影被阳光拉得长长的，充满了活力和希望。

“宠爱日”的活动现场比菜市场还热闹。红色拱门下挂着“萌宠运动会”的横幅，三只柯基正围着障碍物转圈，短腿倒腾得飞快，引得围观人群哈哈大笑。

“快看那个！”唐小棠拽着思念往狗狗犬种比赛场地跑，一只边牧正闭着眼睛听指令，主人说“转圈”就原地打旋，说“握手”就把爪子递出去，赢得满场喝彩。陈越看得手痒，对着旁边的金毛喊“坐下”，那狗果然乖乖坐下，尾巴还得意地晃了晃。

狗狗大变身比赛也是笑料百出。有只哈士奇被打扮成了蝙蝠侠，黑色披风拖在地上，跑起来像团移动的黑毛球；还有只泰迪穿着婚纱，被主人抱着走T台，小脑袋抬得老高，神气极了。

“咱们诊所的大白和三花猫要是来，肯定能拿最佳素颜奖。”陈晨举着手机录视频，被思念拍了下后脑勺：“别总惦记人家，回头赶紧给三花找个好人家才是正经事。”

中午在休息区吃盒饭时，思念刚咬了口狮子头，就听见身后有人喊她名字。柏荣穿着件花衬衫，手里拿着杯冰美式，笑得一脸得意：“真巧啊，思念医生。”

一听到柏荣叫她“思念”，她就浑身不自在。思念往旁边挪了挪，不想理他。柏荣却凑得更近了，咖啡的苦味飘过来：“我觉得你比以前更好了，以前总皱着眉头，现在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