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思念放下筷子,语气冷得像冰。
我想跟你复合。”柏荣忽然正经起来,“以前是我不懂事,现在我能给你想要的,鹏鹏的副总监位置给你留着。”
思念无奈地用手扶着半边脸,这傲娇公子脑袋里酒精装了啥啊!
她刚要起身离开,就看见陈晨端着餐盘走过来,嘴里还哼着小曲,他听见柏荣的话,笑得米饭都喷出来了:“柏总监没睡醒呢?思念结婚了,林一生知道不?”
柏荣的脸僵了僵,没听清楚一生的名字,眨眨眼,不想在这个时候输了气势,立马又恢复了那副傲慢的样子:“结婚了也能离婚。”
“哟,硬气上了?你和思念,这是哪个世纪的老黄历,还肖想呢?”陈晨往思念旁边一坐,胳膊搭在椅背上,“人家小两口好得蜜里调油,上次一生来诊所,给思念带的草莓都是一颗一颗挑过的。”
思念挑眉,一生有这样过吗?
“洪一生?”柏荣立马在脑子里搜索名字叫做“一生”的人,立马撇撇嘴,一脸不相信:“就是那个搞农业项目的?能跟我们鹏鹏比?”
陈晨摇摇头,和思念对视一眼,眼底的笑意显而易见,既然这人没听清楚就算了,碰壁了也是他自己的事情。
“比不比的吧,至少人家尊重思念的事业。”陈晨夹了口青菜,慢悠悠地说,“不像某些人,当年把人家的解剖学笔记扔垃圾桶,现在倒来装深情了。”
“我那是……”柏荣的脸涨得通红。
“是啥?是觉得兽医配不上你的贵公子身份?”陈晨笑得更欢了,“现在知道思念好了?晚了!人家现在是思念诊所的一把手,救的动物比你见过的奢侈品还多。”
柏荣气得攥紧了拳头:“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说话?”
“我是她同事,是能跟她一起熬夜救狗治猫的人。” 陈晨放下筷子,眼神突然冷了,“不像某些人,除了会花钱买项圈,还会干啥?”
旁边的人都看了过来,柏荣的面子挂不住,狠狠瞪了思念一眼:“你会后悔的。”说完转身就走,花衬衫的衣角扫过桌子,差点带翻思念的饭盒。
“别理他。”陈晨给思念递了张纸巾,“这种人就是虚荣心作祟,觉得啥都该是他的。”
思念笑了笑,心里的火气散了大半:“谢了。”
“谢啥。”陈晨往她碗里夹了块鸡腿,“赶紧吃,小棠和陈越早就吃上面了,说好在那边集合,吃完看宠物摄影大赛去,刚才看见只橘猫穿汉服,跟大白一样胖。”
半小时后,陈晨和思念走到摄影大赛的展台,此时展台前已经前挤满了人,唐小棠正举着手机拍只穿唐装的柴犬,陈越在旁边学狗叫,逗得那柴犬直摇尾巴。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思念看着眼前的热闹,忽然觉得柏荣的纠缠就像颗小石子,扔进水里连个涟漪都留不下。她看了看时间,立马掏出手机给一生发了今天比较有趣的图片,还有分享:【今天看见只柯基,短腿跑起来像个小马达,回头咱们也养一只?】
明明知道一生不喜欢,她就喜欢看他逞能的样子,
没过一会,收到一个哭脸,还有一条消息:【我还没和蛋挞熟悉够呢,每次和它玩得好好地,你一来,它就开始咬我,然后躲到你怀里去,活像我欺负它一样。不过你要是喜欢,我们之后一起去挑,这次我要挑一个喜欢我的】
一生的消息很长很长,能看出一生对她随口说的话很认真地在思考,在回复,嘴上的笑容更深了,一生不在身边,她就喜欢如此“为难”他,这样的话,他就会记得她在这边还有一个“难缠”的老婆等着他。
远处的萌宠运动会传来欢呼声,一只萨摩耶冲过了终点线,主人抱着它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思念往陈晨他们那边跑,风吹起她的头发,带着阳光和青草的味道。
酒店房间的灯调得暖乎乎的,浴室还飘着没散的水汽。
思念又收到于佳的视频,看小崽子粘人的模样,她立马通过视频和小崽子聊会天。
唐小棠顶着半干的头发出来,手里攥着毛巾使劲搓后脑勺,刚走到床边就看见思念举着手机笑,屏幕里是蛋挞抱着于佳手指蹭的模样。
“姐,我还以为你跟一生哥视频呢,闹半天是跟小崽子唠嗑啊!” 小棠把毛巾往床上一扔,凑过去看屏幕,蛋挞正歪着头蹭手机镜头,软乎乎的样子看得她心都化了。
思念挂了视频,指尖还在屏幕上戳了戳蛋挞的照片,笑着点头:“可不是嘛,于佳说它刚才吃完冻干,就蹲在手机旁扒拉,跟知道我在看它似的。出差在外,最惦记的就是这小祖宗。”
“那你不想一生哥吗?”小棠盘腿坐在床上,抓起桌上的护手霜拧开,边涂边好奇地问,眼神里满是二十岁姑娘对爱情的八卦劲儿。
“想,但不一样。”思念靠在床头,拿起自己的爽肤水拍了拍脸,语气慢慢的,“蛋挞的全世界就只有我,我不在家,它除了等就是盼;可我和一生不一样,我们俩都有要忙的事儿,他要管项目,我要跑诊所,都得为自己的事儿使劲儿,哪能总黏在一块儿。”
小棠“哦”了一声,手指抠着护手霜的盖子,突然又抬头:“说起来,姐你跟一生哥都订婚大半年了,之前我们几个还偷偷猜,你们十一准结婚,结果连个信儿都没有!我总觉得你们俩太独立了,跟我想的‘热恋情侣’不一样。我……以前跟对象在一起的时候,一天能打八个视频,恨不得天天黏一起。”
思念听着就笑了,想起上次雨夜,一生和她共处一夜的旖旎的画面,耳朵悄悄热了,赶紧拿起手机假装看消息,等平复下来才转头说:“你们没见着他私下的样子呗。他在家的时候,会蹲在地上跟蛋挞玩逗猫棒,会帮我剥橘子,连洗水果都要切成小块摆盘子里。”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划着手机壳,“不过我们俩确实不像小年轻那样,天天要腻在一起。现在这样挺好的。在一起的时候,就好好陪彼此,逗逗猫、唠唠空地种啥,连‘明天吃什么’这种废话都能聊半天;分开了,就各自好好干活,我跑我的出差,他盯他的项目,晚上发个消息说说‘今天都做了什么事情’,就挺踏实。哪有规定情侣就得什么样啊?该有的我们都有。”
小棠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的:“念姐,听你这么说,我都羡慕了!我……我总怕以后遇不到像你们这样的,也再拍遇到渣男。”
“你才二十五不到,急啥?”思念伸手把桌上的零食袋推给她,“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创业边缘呢,天天被客户骂,连谈恋爱都没心思,更别说想‘以后’了。前面三十二年,我也遇过不靠谱的人,也为工作熬到过凌晨三点,走了不少弯路才到现在。”
她看着小棠有点低落的样子,又补充道:“你现在的迷茫也不是坏事,不知道选什么工作,就多试试;没遇到对的人,就先把自己的小日子过好。二十岁有二十岁的鲜活,三十岁有三十岁的烦恼,都是最好的时光,不用急着赶进度。”
小棠咬着薯片,点点头,突然笑了:“姐你这么一说,我心里舒服多了,之前总跟自己较劲,觉得别人都有方向,就我瞎晃悠。”
思念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浴室的水汽渐渐散了,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缝照进来,在地上投出细细的光。
两人靠在床头,一个嚼着薯片,一个翻着蛋挞的照片,没再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