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第二天要出差,而她心里惦记着自己的小猫咪,晚上吃过饭,就匆忙会城里了。
回家之前,思念收到晨哥发来的消息,她让一生转弯先回了诊所陪她拿个东西。前后十分钟,她又快速上了车。路上,她摇头晃脑,与平时截然不同,一生想不注意到她的开心都难,但问了她又说是秘密,等会就知道了。
刚出电梯,就看到家门口堆着三个印着“宠物用品”的快递箱,她哈哈笑着,眼睛瞬间亮了,跟捡着宝似的冲过去,胳膊环住最大的那个箱子就使劲抬。
“我来帮你。”一生见她踮着脚使劲,赶紧走过来想接。谁知道思念头一摇,往后退了半步,下巴抬得高高的:“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行!你别碰,这是我的‘秘密武器’!”说着还使劲把箱子往怀里搂了搂,跟护着糖的小孩似的。
一生看着她憋红的脸,又气又笑,只好立马拿出钥匙来给她开门。
门刚露出个缝,蛋挞就“嗖”地窜出来,围着思念的脚边转圈圈,尾巴摇得跟小风扇似的,还伸出舌头舔她的手背,喉咙里发出“喵呜呜”的软声,好像早知道今天有好事。
“你咋这么黏人呀?”思念放下快递,弯腰把蛋挞抱起来,蹭了蹭它的脑袋,“是不是闻着好吃的味儿了?”蛋挞立马用脸蹭她的脖子,爪子还扒着她的衣角,一副“快给我”的模样。
一生本来想进书房处理剩下的工作,但转念一想明天又要离开,看着思念抱着蛋挞笑的样子,心里忽然软下来,转身把书房门关上了:“先不忙了,陪你会儿。”
思念眼睛亮了亮,没说话,只是冲他眨了眨眼,转身去玄关拆快递。
她蹲在地上,指尖划开胶带时还哼着小曲,先从第一个箱子里掏出两把逗猫棒,一把是粉白相间的小花妮图案,另一把是蓝黄撞色的,杆儿上还挂着小铃铛。接着又拿出一大包冻干棒棒糖、两罐冻干草莓,最后从诊所带回来的帆布包里,倒出好几盒猫条,五颜六色的包装摊了一地。
一生端着两杯温水走过来,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弯腰瞅了瞅:“这是要干啥?给蛋挞准备的零食?”
“你猜!”思念神秘兮兮地眨眨眼,拿起一根蓝色逗猫棒当“花杆”,又用透明胶带把冻干棒棒糖一个个缠在上面,缠的时候没注意,有个棒棒糖掉在地上,蛋挞立马伸脖子想去叼,被她伸手拍了拍鼻子:“不许抢!等会儿给你吃!”
一生坐在沙发边的地毯上,手撑着下巴,安安静静看着她忙。见她缠胶带时手指被粘住,皱着眉使劲扯,忍不住笑出声;见她踮着脚够柜子上的猫薄荷,还悄悄往她那边挪了挪凳子。
思念没回头,却像是知道似的,顺着凳子的力道站上去,抓了把猫薄荷撒在刚做好的“花束”上,又把串好的小LED灯绕在逗猫棒杆儿上,按亮开关,暖黄色的小灯瞬间一闪一闪,映着冻干的光泽,还真像模像样的。
“差不多了。”思念拍了拍手,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已经九点五十了,突然蹦起来推了推一生的胳膊,“快!把客厅灯关了!”
一生愣了愣,还是照做了。
客厅里瞬间暗下来,只有零食花束上的LED灯亮着,暖乎乎的光落在思念脸上。她抱着凑过来的蛋挞,坐在沙发上,清了清嗓子,居然唱起了改编的生日歌:“喵喵喵喵喵喵,我的小宝贝呀~喵喵喵喵喵喵,要天天都开心呀~喵喵喵喵喵喵……”
一生这才反应过来,眼睛猛地睁大,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他凑过去,坐在思念旁边,虽然五音不全,却也跟着小声唱:“祝你生日快乐……”跑调的调子混着思念的甜嗓,偶尔还有蛋挞短促“喵喵”的嫌弃声,整体虽然乱哄哄的,却特别暖。
蛋挞被猫薄荷的味儿勾得不行,从思念怀里跳下来,围着零食花束转了两圈,突然扑上去,爪子扒着逗猫棒杆儿,把冻干草莓扒得掉了一地,还叼着一根猫条往一生脚边拖,像是在“送礼”。
“你这小调皮!”思念笑着把蛋挞抱回来,一生则弯腰捡起地上的冻干,拆开一根猫条喂给它。蛋挞吃得满嘴都是,尾巴摇得更欢了。
两人靠在沙发上,一个抱着猫,一个喂着零食,LED灯的光在脸上晃着。一生忽然想起什么,忍不住笑出声:看你这花束,突然想起大学的一些经历来。应该是大一的时候,有天我在教学楼楼下,突然有个女生跑过来,塞给我一个蓝色的零食花束。”
思念喂猫条的手顿了顿,耳朵悄悄竖了起来。
“她当时还挺不客气,说‘如果你觉得不好看,你包涵包涵呗’,我后来才反应过来,那花束肯定是她自己做的,跟你这个特别像,就是用的全是坚果和糖果。”一生回忆着,眼神软下来,“她走的时候还没忘把自己手里的坚果袋拿走,我当时就觉得,这女生还挺有意思的。”
“你还记得那个女生长什么样子吗?”思念笑着反问。看到一生摇头,听着他说,“不记得了,应该是个短发?长发?”
思念憋着笑,指尖蹭了蹭蛋挞的耳朵,轻声问:“不记得长什么模样,却觉得这个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