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了。”她弯腰把蛋挞从猫包里抱出来,蛋挞刚落地就弓起背,尾巴竖得像根旗杆,在屋里巡视起来,爪子踩过地板发出“哒哒”声。
其实蛋挞一开始是她从“风栖小院”刚出生就领养的,可能是他天生身体弱,猫妈妈刚生下第二天就把他驱逐了,她过去的时候,这小家伙就围着她脚在蹭,检查的时候确实身体很虚弱,也有一些毛病,但养了这些年,小家伙养得油光水滑,脾气傲娇得很,完全不像是身娇体弱的模样。
“诊所那边我跟一姐轮班。”陈晨靠在门框上,看着思念一瘸一拐地给猫添水,“你要是闷得慌,就给我发消息,我让周燕过来陪你。”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的脚踝上,“换药时记得拍照片给我,别糊弄。”
她的性子总觉得什么都不是大问题,但作为一名懂点医术的宠物医生,换药这个事情上她还是能完成,陈晨没有像往常提议给她换药。
她笑着推他出门:“知道了陈管家,快回去,李岗都在下面等着急了!”门关上的瞬间,楼道里的声控灯又灭了,只剩下屋里蛋挞轻快的脚步声。
和蛋挞分开那么多天,这家伙粘人的程度更进一步,洗完澡,在她怀里快半小时了,都不肯挪窝,小腿也是死死夹着她的手腕,刚一要挪开,就“呜呜”叫着。没办法,只好抱着他一起睡觉,脑子上一秒还在思考大赛的事情,下一秒思考就断了,呼吸变得更慢,心率也逐渐降低下来。
深夜十一点,她被喉咙里的干涩弄醒,窗外的城市依旧喧嚣,霓虹灯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摸索着想去厨房倒水,脚刚沾地就疼得倒抽冷气,脚踝处传来熟悉的胀痛感。
就在这时,听见床脚传来细微的响动。低头一看,蛋挞蜷缩在那里,平时总是翘得高高的尾巴蔫蔫地垂着,肚子起伏得像微弱的风箱。
“蛋挞?”思念伸手去碰它,指尖刚触到就愣住了,它的耳朵烫得惊人,鼻尖干得像块砂纸,完全没了平时用脑袋蹭她手心的热情。
“蛋挞醒醒……”她把猫抱进怀里,蛋挞只是虚弱地“喵”了一声,喉咙里发出细弱的呼噜声,像是在忍受痛苦。思念的心一下子揪紧了,慌乱中拿起手机,下意识找到晨哥的微信,想让他过来看看,却听见门外清脆的门铃声。
这个时间点……?她下意识想到一个人,一开门还真是林一生。看他怀里露出的KFC袋子,脑子还很不清楚,但嘴角倒是先上扬起来。
一生看她没穿鞋,立马转身把外套脱下挂起来,把她横腰抱起来,去了客厅。
张张嘴,但喉咙干得已经吐不出什么字来,她呆呆地反复摸着自己的额头,好像也有些发烫,一生把汉堡拿出来,一边说着担心她累得会直接睡觉,就想着买吃的过来,但一直没听到她的声音,立马安静下来,转过头去,眉头蹙起,“你怎么了?”
脚踝传来阵阵刺痛,自己身体也很疲惫,家里还有一个生病的小崽子,清脆又带着急躁的关心让她一下子没忍住,眼眶毫无预兆地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下来,但嘴角却在笑,指着房间,“一生,我,蛋挞它…… 它好像发烧了……我有点担心……”
林一生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蛋挞,然后顺势把她揽进怀里,他身上还带着车内空调的冷气,掌心却温柔地拍着她的背:“别怕,我在。”他的声音像温水,一点点浇灭她心里的慌乱。
听她抽噎着说清情况,他已经从医药箱里翻出宠物体温计,动作熟练得不像第一次做这些,“夹在后腿根,三分钟就好。”
思念抱着蛋挞坐在沙发上,看他蹲在面前调试体温计。他衬衫袖口卷到肘部,露出的小臂上沾着几根猫毛,腕表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细碎的光。“39度8,是发烧了。”他眉头微蹙,却先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你的脚是不是又疼了?”
“不疼……”她把脸埋进蛋挞身体里,忽然想起周燕说的话:他来不来,跟他是不是医生有什么关系?他是怕别人照顾不好你。
“一生,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她抬头揉揉眼睛,顺便把眼泪擦干净,从他手上接过汉堡大口吃着,蛋挞生病了她可不能颓着,听到一生“嗯”一声,她继续问,“你怎么会知道宠物量体温的方法?”
一生转身先把客厅的空调打开,给蛋挞降温,吸了口可乐,嘴角微微上扬,盯着她好一会,她还以为嘴上沾了什么东西呢,之后才听到他说,“我有一个学霸宠物医生的未婚妻,自己不学着点,怎么和你沟通呢?”
思念到没想到他会去学习这些,之后又听到他说,“我看了你的朋友圈,除了诊所营销和我的订婚消息,其他的都是蛋挞日常记录,想着我们以后要一起生活,我总得先熟悉熟悉我室友的脾性吧!”
室友?!蛋挞才不是,他是祖宗!
不过思念现在还不想说这个结论,笑着回应他,“也对,不过你的这个舍友脾气不太好,可有的你受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