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猫低头叼冻干的瞬间,陈晨像阵风似的扑过去。他没直接抓,而是张开外套兜头罩下,胳膊肘撑在地上时,被碎石硌得生疼也顾不上。怀里的猫猛地弓起身子,爪子在布面上划出簌簌的声响,却没往他胳膊上挠,像是知道这层布是保护。
“抓到了!”他把外套口收紧,像抱个易碎的瓷娃娃,转身就往诊疗室小跑。草屑从发梢掉下来,沾在鼻尖也没察觉,路过拐角时差点被石头绊倒,却死死把怀里的猫护在胸前。
思念一路跟着,替他开门,快速铺了张蓝布,将纱布、镊子、碘伏等药品放在盘子里,转身就回到台子上。和晨哥交换了下眼神,她慢慢秉着呼吸,没急着掀开外套,先把耳朵凑过去听了听,好一会才说:“呼吸平稳,没炸毛。”这才慢慢拉开布角,露出猫背上的纱布,然蹭掉了块血痂,粉红的肉色露在外面,却没渗新血。
“还好没裂。”她松了口气,指尖捏着镊子的力度却没减,蘸碘伏的动作轻得像在绣花。陈晨在旁边看,发现她捏镊子的指腹泛白,手腕还在微微发颤,明明自己累得站不稳,碰猫的时候却稳得不像话。
“纱布得换透气的。”她忽然开口,眼睛盯着伤口,“拿剪子来,别用圆头的,尖头剪边角更齐。”陈晨递工具时,看见她把新纱布裁得比伤口大出一圈,边缘折了三道边:“这样不容易蹭掉。”
猫突然“喵”了一声,不算凶,倒像声委屈的抱怨。思念立刻停手,用没拿镊子的手轻轻挠它的下巴:“忍忍哦,弄完给你吃冻干,比刚才的还香。”声音柔得能化开晨雾,跟刚才举镊子时的专注判若两人。
举着的手好像是多余,陈晨便自动站在一旁去,认真看着她给猫缠绷带的样子,每圈都留着半指宽的缝隙,既不勒得慌,又能固定住纱布。阳光从窗棂照进来,在她认真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绒毛。
“好了。”思念直起身时,后腰僵得发疼,却先去摸猫的耳朵,“等拆了线,给你找个家,再也不用躲玉米地了。”怀里的奶牛猫蹭了蹭她的手心,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呼噜声。陈晨突然笑出声:“你看,它都知道你对它好。”
思念抬头时,正好对上他的目光,两人眼里都映着晨光里的猫影,像藏着句没说出口的话:再累,只要这些小生命好好的,就都值了。这也是当初他、晨哥和一姐合作的初衷与愿景。
强撑着身体过了那一口气之后,思念终于是撑不住了,其他人纷纷赶过来,她便回去睡了,躺在宿舍的床上,刚拿起手机,眼皮就开始打架,眯着眼看了眼手机屏幕,心理惦记着一生,可最终架不住睡意袭来,还是睡过去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躺下,摸着黑去了一趟厕所,再回来又是倒头就睡。午后,被一道强光刺醒,睁开眼,都感觉再细小的东西都看得一清二楚。
睡饱之后的感觉,就是爽!
洗漱完加入大本营,所有人都按照各自的岗位在干活,最后她是最闲的一个,直接和李岗抢活干起来。
王芳和李薇刚从外面发完物资和宣传单回来,不远处的杨苗苗、黄贺耀在墙角继续发光发热,把仅有的绘画天赋都给了学校的白墙,谢淼和红艳从宠物休息室走出来,顶着大太阳,走到学校外面额头都开始冒汗,瞥了眼这两人画得猫咪,下意识咂嘴,“社长,你看看这两人,确定是来宣传保护流浪猫的吗,画得那么凶,还那么丑?”
“你行,你上啊!”黄贺耀画技不行,但嘴上功夫能得很,偏偏见不得别人说他的不好。谢淼轻轻“哼”了一声,大步跨过去,捏过他手上的画笔,匆匆几笔,又混了一些别的颜色,一个丑萌的大盘橘猫,眯着眼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就出现在大家面前,画完还不忘怼了黄贺耀一句,“没实力就不要硬撑,叫声姐,我或许善心大发,能教你几招绘画……”
“姐!我的姐!”谢淼还没说完,就听到黄贺耀真诚得叫了起来,吓得她浑身抖了一下,还和身旁的杨苗苗确认了一下,刚刚是不是她听错了,看到杨苗苗嘴角不怀好意的笑容,她把画笔一丢,吓得直接跑开了。
外面确实很热,李岗特意找来两个电风扇放着,思念给第三只猫咪剪指甲的时候,额头终于渗着汗来。陈晨骑着从王大爷家借来的三轮车回到内院,叫了声黄贺耀的名字来帮忙,其他女孩子也没把自己当成娇滴滴的小姑娘,一个人搬不动长方形的冰块,就两个人一起,人多力量大,不一会,四五块冰块就被放进休息室,最后一块冰块,陈晨直接扛到诊疗室,给思念和李岗用。
“晨哥威武!”李岗见状,内心对晨哥的崇拜用多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