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邪门的东西,沾上它就缠着你,甩都甩不脱啊。”能让一只老鬼如此忌惮,钟明心后知后觉,一股莫大的恐惧笼罩在她的心头。她一把抓住林浣芝,目光炯炯地盯着她。“真的?”
林浣芝先是沉默了一下,没说是也没说否,只是说道:“书上是这么写的。”至于是不是真的,不好意思她也没遇见过这种情况啊啊。
钟明心双眼忽的瞪大,刚要暴走,林浣芝道:“不过你放心我绝对有办法。”
“有什么办法?”鬼老板好奇道。“你要自己上?呐,不是我小看你,你这个年纪……”鬼老板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啧啧摇头。“怕是没那本事。”
林浣芝无奈道:“当然不是。难道你没听过有困难找警察吗?”
鬼老板呵呵一笑,嘲讽道:“我还真没听说过。英国佬手下有几个好鸟?这帮人和那些道上的沆瀣一气,天天开着狗车拿着狗笼抓人,找他们?哼,找死吧。”
这话说得刺耳,方毅信立即反驳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们绝不会知法犯法,而是公正执法,纪律严明……”
“行了行了,你那些话拿去和别人说吧。”鬼老板不耐烦地打断了他,嘟囔道:“还不是因为英国人要跑了,再不立正有人收拾你们。”
“好了好了,我找的不是阳间的,是阴间的。”林浣芝忙将话题掰了回来,解释其实是要找城隍爷告状。“烧一封信下去,请底下的公差帮手。毕竟他们才是专家嘛。”
“我还以为有什么办法。”鬼老板不屑道:“你以为底下很清闲啊,大把事情等着要做。你这个人又没死东西还跑了还有法师,虽然水平比较一般,鬼理你啊。”
水平一般的法师林浣芝淡定自若,胸有成竹。她当然知道底下公务繁忙(不然白丽倩也不会变成厉鬼游荡这么久了,就连猫头鹰上班的医院积压的鬼口也是数量繁多,可见底下的基层公务员分身乏术啊)。不过车到山前必有路,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如果我来呢,我要守着你们,还要准备东西勾引它出来,再消灭它。需要多少东西才能引出来?不好说。要多久?也不好说。我一个人能不能搞定?也不一定。不过去找城隍呢就简单多啦,收拾个小小的邪物对城隍爷来说那是术业有专攻不在话下。至于他老人家答不答应,底下的鬼能多久办好这件事嘛……”林浣芝摸了摸下巴,邪魅一笑。“你就说……”
“信女钟明心恳请城隍爷施以援手,将那邪物捉拿归案绳之以法。事成以后不仅能还信女平安,更能令人间清静太平。信女承诺会给城隍爷塑金身,供香火,修九百九十九座桥,铺九百九十条路,建学校捐财物,助他人传善念。”
其余女孩子也有模有样地念了一遍,不过她们倒没有那么财大气粗,只是承诺一定会竭尽所能做好事。“这样就行了?”钟明心犹犹豫豫地站起来,秀眉微蹙。“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
“这样就行了。”林浣芝满意地看到桌上香炉插着的香火星一闪一闪的,烟是又直又高,看来城隍爷很满意嘛。又是金身又是修桥铺路建学校的,还拿出改善治安理由,他老人家能有什么理由不点头的。“可惜,那鬼老板胆太小,还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来历呢。”
既然专业人士都给出了肯定,钟明心就没有什么好反驳的了。至于什么前因后果来龙去脉,她倒不怎么在意。“不过。”她话锋一转,问道:“我上哪建那么多桥和路,还有学校呢?”
“当然是大陆啊。”林浣芝循循善诱道:“那么大的地方,别说九百九十九,九万九千九都不够呢。”
钟明心迟疑道:“如果建太大的,我可能……”
“哎呀别担心,你可以在村里,镇里,乡里建嘛,规模不会太大的”林浣芝小手一摆,让她尽管放心。现在不比以后,基层很多地方还没有水泥路呢。
“好吧。”钟明心犹豫再三,还是放下了心中那点焦虑。大不了就想办法让家里出钱,反正自己要是被找上门,家里那些人也决计跑不掉。事情办好了,她悬着的心也稍稍放松了几分,面无表情地瞥了几个始作俑者一眼,几个女孩子纷纷缩着脖子低下头,不敢和她对视。
林浣芝没掺和进她们的官司,拍拍衣服上的尘土,打算去把那带子还了,尤其是动作戏那卷(请不要误会,是正经动作戏,是血色非黄色,武打非风月)。以前看就图一乐,突突突什么的,就当放烟花好了。现在这个时候,是真有这玩意。不想再看见这晦气玩意,她得赶紧把它还回去。
“姓程的呢?怎么没见她贴着你。”钟明心不阴不阳地问。
“她啊,最近不能出门了。”说着,林浣芝又感慨了一下现在的治安,怪不得有钱人要雇保镖。印象中某个大老板的长子好像也是在这几年被绑架,被勒索了上亿的赎金。更别提还有富商本人被绑架撕票的,真是一片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热土啊。
钟明心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呵呵,真羡慕她有个性无能的老豆,要是我老豆也无能就好了,起码不会像曱甴一样搞出这么多野仔。”
林浣芝,林浣芝沉默了,她居然觉得说得还挺有道理的。正当她想说点什么缓和下气氛时,一道铃声将她从尴尬中拯救。“嗯嗯,弄好了,方便,那我现在过去。”
钟明心挑眉:“怎么了?”
“去码头。”林浣芝对保镖说道。“阿,老板让我陪他上游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