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这么无精打采的。”
黄志明冲了一杯苦死人不偿命的美式咖啡递给方毅信,凑过去小声问:“怎么样?那天有没有看到什么好东西?”
方毅信收回周一早上因困盹和烦闷到处乱飘的思绪,白了他一眼,接过他的咖啡。“这么好奇,为什么当时不和我一起去。”
说着,他一口咖啡差点没喷出来。“你没加糖啊?”
黄志明坏笑道:“这下清醒了吧。”他顺手拿起桌上的资料翻了翻,还想再贫两句,眼睛却忽然瞪大。“这人,怎么这么脸熟啊。”
方毅信瞟了一眼桌上的游泳女郎照片,呵呵一笑,“你看到哪个女孩子不面熟。不过,讲到这个,上次扮女人的那个男人查得怎么样了?怎么没听到消息了。”
“那个娘娘腔啊”。黄志明“丢”了一声,不以为然地摆摆手。“肥仔他们组把人叫来问了一遍,问不出什么就把他放了。说实话,吊金龟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死的那几个也是因为不中用还要学后生仔寻开心,阎王爷都看不惯他们。”
暗自唾弃了一番几位为老不尊道德败坏的有钱老登,黄志明内心还真没把这件事当成什么案子。这还算是给社会做贡献了呢。“对了,我是说这几条友(这几个人)很眼熟啊。”
他点了点纸上的三个男人,他们神色警觉,目露凶光。两人在观察四周正脸暴露无疑,一个猴腮鼠目一个方脸横肉,唯有最后一个,藏在阴影中,左手手指根部夹着烟。
黄志明犹在碎碎念,“娟姐叫我把这个照片贴出去,说是线人拍到的。我一拿到这相片就觉得浑身一震,这几个人怎么看着那么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录像带。”方毅信慢慢抬起头,一字一句地说:“是顾家电视里放的那卷。”
“录像带?你说他们是拍电影的?这么窜(嚣张)?不对啊,可是这是通缉……”黄志明恍然大悟,“你是说那卷录像带……喂等等我!”
后知后觉的他眼看着方毅信抓起桌上的配枪就冲了出去,只能在后面徒劳大喊:“喂,打了报告再走啊!”
别墅里,陈秋生无力地靠在沙发上,脑袋耷拉着,气若游丝。“你这个毒妇,居然下毒害我……”
“你讲话真难听,人家明明是给你做爱心餐。”程思诺拿着匙羹在碗里搅了几下,面上毫无悔意。“呐,上次呢你在学校里救了我,我呢就打算以后可以对你好一点,谁知道你根本不领情。”
“我看你根本是想毒死我,让我不能跟着去,这样师妹就要去保护你表哥了对不对?”陈秋生哼了一声,愤懑道:“你根本是想拆散我们,成全你表哥,给他制造机会!”
“首先,你们根本不是一对,哪来的拆散。”程思诺微笑着端起粥碗,凑到他嘴边。“呐,我新熬的粥,喝了会很舒服的。”
“我不要。”陈秋生把头扭到一边,双唇死死地闭上。刚才吃她一碗糖水就险些被毒翻,肚子里是翻江倒海五湖四海的。这一碗粥下去估计他就要和他的□□说再见,余生在马桶上度过了。总之,他今天是说什么都不会喝她这粥的!
“趁我还想让这碗粥进你的胃,你最好乖一点给我喝了它。”程思诺笑容未变,匙羹凑到他的嘴边,温柔得像给武大郎喂药的潘娘子。“不然我怕我手一抖……”她的视线缓缓下移,停在某个关键部位。“撒到什么地方就不好说了。”
陈秋生双腿一紧,惊恐地扭过头。其实按他的身手,要想闪避那简直是小菜一碟。可是话又说回来,一碗糖水下肚,他的菊花现在还是火辣辣的呢,更别说提腰沉气转身了。所以,他只好屈辱地张开嘴,哭丧着脸吃了一半的白粥。为什么是一半呢?因为吃到一半,那熟悉的感觉又来了。他立刻夹着腿,含恨又谴责地瞪了程思诺一眼,千言万语来不及说,就跌跌撞撞的向厕所跑去。
“奇怪。”程思诺闻了闻白粥。“什么都没有啊。”这可不是她做的,而是直接从厨房舀的,包装成爱心粥而已。难道这粥有问题?
她秀眉一扬,高声喊道:“周姨,周姨!”
周姨闻声急忙迈着小碎步赶来,看了一眼桌上的白粥就明白了一切。“小姐。”她为难道:“闹肚子的人最好什么也别吃……”肚子彻底消停前什么东西也不要吃,不然会疼得更厉害。
周姨为陈秋生的菊花默哀三秒,小声吩咐其他人:“去准备一点糖盐水给小陈师父。”可别在马桶上拉虚脱了。
“啊,原来是这样。”程思诺心虚了一秒,又理直气壮道:“那怎么没人告诉我?”
你也没问啊。周姨在心底默默回了一句,又扬起笑容道:“小姐中意小陈师父啊?”
程思诺扬起精巧的下巴,颇为得意地点了点头。“怎么样,还不错吧。人生得不错,个子又高,身林也好,一看就很能生。”她才不要找个像她老爸那样,不会下蛋的公鸡!
周姨微笑着点点头,没有发表什么看法。
“小姐,这两位阿sir说是你的朋友,硬是要进来看看。”福伯拉长着脸不高兴道。
“是你们?什么事啊。”程思诺瞥了一眼,原来是熟人。“先说好,我这里没有什么消息可以提供给你们。”说着,她像福伯使了个眼色,后者冲她眨了眨眼睛。放心,律师在来的路上了。
方毅信没理他们之间的眼神戏,只是急切道:“那盘录像带呢?”
“什么录像带?”程思诺下意识反问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黄志明拉住着急的方毅信,快言快语地解释道:“就是那天抢战的动作戏,biu biu biu,还记得吧?”
程思诺一言难尽地看着他比划,无语道:“阿芝拿去还了,你们当差的还喜欢看这个?平时还没打够啊。”
“什么,还了?”方毅信一惊,“她去哪里还了?”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问这个干嘛。”程思诺警觉地看着他。“阿sir,还带子而已,不犯法吧?”
“是不犯法,可是带子犯了法。”黄志明急得直跺脚,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去找那卷录像带。“你上次被人撞车,就是因为他们要找回这带子,搞不好要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