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怎么样?师父怎么说?”陈秋生眼巴巴地看着林浣芝,等着她传话。
是的,一帮人被弄了个人仰马翻之后,两个年轻人心有余悸,你看我我看你,还是决定打电话摇人——师父,弟子顶不住啦!
由于自己神经大条过于鲁莽,以为靠着事先布置好的阵法就可以高枕无忧,陈秋生几乎没有做任何准备就仓皇迎战。幸好有几分身手,否则看那女鬼如饥似渴的模样,搞不好要丢了节操又丢小命。陈秋生模了摸自己的裤腰,心有戚戚焉。是以,打电话诉苦摇人的重任便交到了林浣芝手上。
林浣芝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显然她的运气不怎么好,接电话的是她的亲爹,自然无所顾忌,将她从头到脚批评了一遍。
“为什么符纸用光了?平时没用功多写几张吧?”
“……”
“我给你开光作法的朱砂都快用完了吧,有想过接下来怎么办吗?”
“……”
沉默是最好的回答。奈何林父实在太了解自家女儿了,俗话说一翘尾巴就知道拉的什么屎,画符?练功?看书?不存在的。就他女儿那乌龟王八壳,浪打都不带翻身的,肯定是享受花花世界去了!
林父这段时间拿着林浣芝给他的钱置办家业,被如火如荼的建设带得心神激荡,看看村里争先恐后力争上游出门闯荡的青年,再看看自家女儿,饶是林父不重名利也为女儿的未来着急了起来。做家庭主妇是不行的,没有尊严,做事业女性也是不行的,太过劳累,就连做个高人大师,也是不想努力的。骄傲的咸鱼懒洋洋地缩在自己的龟壳,给老父亲急上火了。平时偷懒,遇事摇人,气得林父丢下一句“大个女了,自己解决”就换了陈松平接过电话。
陈秋生战战兢兢地接过听筒,对面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暴跳如雷,痛痛快快的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陈秋生可怜巴巴地低着头,被骂得出了一身的汗。良久,他才放下听筒。
“怎么样?平伯怎么说?”林浣芝眼巴巴地看着陈秋生,眼含期待。陈秋生垂头丧气,摇摇头。“让我们自己打听消息看着办。”
林浣芝长叹一口气,倒在沙发上。转了转自己的手腕,看着不剩几颗的朱砂,她决定!还是省着点用吧……“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林浣芝揉了揉脸,掰着手指数了数当前的线索。
“首先,是那个女鬼。按理说这类痴心错付的,要是成了厉鬼第一个找的就是负心汉。可这位……”不找负心汉反而执着童男?不合常理啊。而且似乎她的三魂不全,难道是被人动了手脚?
“这里的有钱人,谁家里还不请有几个大师。”陈秋生坐直身子,认真和她分析起来。
“你看,顾家,请了我师父,我师父有时也接其他大老板的活,一般是遇到什么难缠的,就请他出马。那些叫得上姓名的,哪个不认识几个同行。肥佬黄肯定也有,我估计这白丽倩一死,他就请人做法了。她穿个红裙大晚上跳的,死得这么惨,不找他事才怪。”
林浣芝若有所思,这么说就说得通了。“可是并非所有人穿红衣就能化为厉鬼,大多都未成气候就被鬼差带走了,而且我看他那房子布局很好,引气招财,不像是聚煞凶恶的阴邪之地。”
“那我就不知道了。”陈秋生挠挠头,没好意思说自己的风水学得稀烂,根本拿不出手。
“还有那个申世伟。”林浣芝将刚刚听来的消息分享给师兄。“我爸说供狐仙多是北方人,是求财保平安的,可是他这个怎么透着一股邪性?”
“你说那个娘娘腔啊。”陈秋生想起当时的视觉冲击,忍不住打了个抖,摸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每只狐狸性格不一样吧,世许这只狐狸就是这么邪门。他不是说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吗?”
林浣芝摸了摸下巴,回忆起申世伟是如何声泪俱下地讲述自己的悲惨经历。
“我是守法市民来的,真的啊两位sir,我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申世伟哭得梨花带雨,抽泣着为自己抗辩。配上那张阴柔的脸,若是不明白事情真相的人,准会怜惜这朵娇花。
在场的男士默默移开视线,一想到裙子下的男儿身每个毛孔都充斥着抗拒。
“我,我这段时间老是昏昏沉沉的,经常上一秒还在睡觉,下一秒就发现在街上了。”申世伟委屈得大倒苦水,甚至扑上前想要拉着阿sir的手诉说自己的委屈。
方毅信丝滑躲开他的手,面无表情道:“有证人看见你和一些有钱男人举止亲密,是真的吗?”
“我哪里知道。都说了,我都不知道我做了什么。”申世伟撇了撇嘴,揉揉胸口。“再说了,男女平等,难道我就不能花有钱男人钱啊。我最近老是觉得胸闷气短喘不上气,我呼吸不了啊警官。”申世伟抱怨道。
黄志明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林浣芝试探着问:“那你身上的狐臭……”
“谁规定男人不可以有狐臭的!”申世伟激动得站起来,大声抗议:“你这是歧视!有狐臭怎么啦,吃你家大米啦!”
由于过度激动,他的动作幅度偏大,牵扯到某个隐秘的位置,痛得脸色一变。“你们,你们刚刚对我做了什么?”
陈秋生两腿并拢,默默转身。程思诺则小声问林浣芝:“他怎么啦?”
林浣芝小声说:“不知道。步子太大扯着了吧。”
“我不服,我要上诉!我也是受害者!”申世伟弓着上半身,面色涨红。“我的检查费医药费还有精神损失费怎么算!”
旁听许久的顾聿明捏了捏眉心,看起来这人也是稀里糊涂,什么也不知道。他看向林浣芝,林浣芝点点头,小声道:“被附身的人确实会出现记忆错乱的情况。他们只是宿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话虽如此,出于趋利避害的本能,顾聿明潜意识里不想和这样的人打交道。他向方毅信耳语几句,两人便走到角落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