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踪的都是些什么人?”
“一些亡命之徒,已经从海上坐船跑了。”方毅信道。
顾聿明瞥了他一眼,方毅信仿佛能从他眼中读出细微的讥讽,你们就是这么做事的?方毅信虽然气闷,却也不知该如何反驳。
顾聿明觉得事有古怪,表妹虽然也是名门出身,可劫匪一般都青睐握有实权的掌门人或颇有继承希望的长子,怎么会对表妹穷追不舍?按下心中的疑惑,他觉得还是要打电话问问几个朋友。
“别提他了。”陈秋生抖了抖一身鸡皮疙瘩,打断了林浣芝的回忆。“一提起那个娘娘腔,我就头皮发麻。”
林浣芝摇摇头,面露担忧。“也不知道他去医院检查出什么了,希望别出什么问题才好。”
想到自己为了脱身是如何对那个娘娘腔拳打脚踢,陈秋生心虚地换了个坐姿,两条腿并紧,毕竟那一招撩阴腿确实不厚道。“那不是为了赶紧脱身嘛。”
这边,顾聿明已经解释完为何会有弹孔,是安保走火所致。方毅信和黄志明对他的说法半信半疑,不过鉴于某些原因还是没提出什么异议,只说回局里记录。其余伤者(包括申世伟)都被救护车拉走,侥幸逃过一劫的佣人无不后怕。出于安抚,顾聿明让他们都休息一天,补偿金随工资发放。还不等他交代完事情,程思诺兴冲冲地举着报纸宣布她的发现。
“我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跟着我了!”她兴奋地戳着报纸上自家老爸的大头照。“原来是我那个衰人老豆不举了!后宫佳丽三千竟无一人诞下龙子,前妻千金恐成最后赢家。也就是说。”
她啪一下拍在报纸上,眉飞色舞神采飞扬。“我以后就要独自享用他的万贯家财了!”
顾聿明清咳一声,提醒她注意场合。
“噢,原来两位sir还在啊。”程思诺的热情一下子被浇灭了,眼神怀疑地看着两人。刚经历过街头飞车的她看谁都不像好人。
方毅信无视了她的不善,冷淡而客气的对顾聿明说道:“顾生,如果后续有新的线索,请第一时间联系我们。我们也会跟进这个案子,如界有进展会及时和你同步。”
顾聿明抬了抬下巴,方毅信又转向林浣芝,郑重道:“阿芝,你自己要小心,有什么记得第一时间call我。”
林浣芝刚想点头,陈秋生不乐意了,拉长声音道:“我可不可以求助呢?人家也需要保护嘛。”
黄志明暗暗翻了个白眼,方毅信再一次无视了这一噪音,与林浣芝告别。
“福伯,送客。”顾聿明站起身,面无表情,送客之意明晃晃地挂在了脸上。
人送走了,事情还得打听。三人组在客厅复盘今天的经过(主要是陈秋生在吹嘘自己的身手)。顾聿明则拿起电话打给了一些消息灵通的朋友。
“哎呀,你们怎么惹上这帮人了。”电话那头明显了解那飞车党的底细,言语中不乏害怕。“那些人是真正的亡命之徒,手上沾了不少血,道上的人谁听了不害怕。”
顾聿明眼睫低垂,眼中神色莫名,一时没有说话。
“让你表妹最近先别出门了,哪也别去。”那人连连啧叹,“怎么招惹上这帮人的。”
“没办法,最近身价暴涨。”程思诺得意地抖着报纸,哗哗作响。“谁叫我那个死鬼老豆不中用呢,看来我只能含泪接受这沉重的负担了。哎呀,沉重,太沉重了。”
陈秋生抖了抖二郎腿,不屑道:“钱多压手,看你以后怎么出门。”
林浣芝也心有余悸,她两辈子第一次碰上现实版的街头追击真人CS,本就不大的胆子吓得更小了。做有钱人也太危险了,还是继续做她的升斗小民吧,起码累不着饿不死还安全。咸鱼又给自己的懒情找了个借口,心安理得的缩回了自己的乌龟王八壳。“钱不在多,够用就行。”
两盆冷水浇下来,程思诺冷静了不少。她扁了扁嘴,不自然道:“要不你给我当保镖吧,看你身手好像还可以,我勉为其难去和表哥说一下,让你跟着我。”
“开说笑,我是谁。”陈秋生长腿一伸,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我一记扫堂腿踢他们一个人仰马翻,再来一个后空翻,一个回旋踢,三两下就把他们打得找不着北。怎么样,师兄的功夫不错吧。”
林浣芝忍俊不禁,心说这架势不像武林高人,倒像一只大马喽(猴子)。
“哎,小姐你不能进去。”福伯徒劳地喊着,还是拦不住气势汹汹的女人。没办法,安保团队挂机去了,他一个老人家有心无力啊。
咚一声,钟明心将那该死的木偶往桌上狠狠一砸,面色不善的往沙发上一坐。“忙是吧,东西我给你们带来了,一起忙吧。”说完,她抱着胳膊,大有一种山不就我我便就山的架势。
桌上是一个怪里怪气的木偶,无论从哪个角度,它的双眼都好似在注视着你。
陈秋生一缩脖子,本能的感到一股寒意。“这什么东西?”
程思诺尴尬地解释,“我忘了还有这个木头的事了。”
林浣芝拿起木偶,在几人惊诧又佩服的眼神中仔细观察了一下,而后笃定道:“那东西不在这上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