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秋生被他这一眼看出了气,这鸟人刚刚就一直在嫌弃他,别以为他不知道。“我说你……”
一阵浓郁的玫瑰花香扑鼻而来。“女人”生得是个大高个,偏偏还要挽着矮老头的胳膊,曲着脖子靠在他的肩膀上,瞧着很是辛苦。他正娇滴滴,嗲声嗲气地说话,指甲上鲜红的颜色随着动作晃来晃去。
旁人如何反应暂且不知,但那老野瞧着却很是受用,一张老脸笑开了花,皱巴巴的挤在一块。那玫瑰味浓郁的得不行,林浣芝嗅觉灵敏,杂在花香中的那股狐臭更是重重袭击了她。一时没缓过来,她直接干呕了一声。
“女人”的动作僵住了,脸上的表情既尴尬又难堪。老头不悦地转过头。“是谁?”
目光触及林浣芝的那一刹,他浑浊的双眼猛地瞪大,一颗色心又不安分地跳动了起来。大鱼大肉吃多了也腻,这种清丽秀美的好像也不错。
忽然,笔挺的西装挡住了他的视线。再往上,顾聿明双手插兜,面色不善地盯着他。
“看什么看?”陈秋生往那一站,提气沉肩,衬衫下鼓起的肌肉正无声的警告着他。“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不看就不看。男人悻悻地收回视线,揽住身边“女人”的肩膀。“Fany,我们走。”
Fany哼了一声,白了他一眼,撩了一把自己的波浪卷,娇嗔道:“死鬼,看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
“哪有,你真是冤枉我了。”男人连忙小意温柔地哄了她几句,腻得发慌的情话不要钱的往外丢,听得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对老少情意绵绵地走了,餐厅中顿时议论纷纷。女人在鄙夷,男人在羡慕。陈秋生摸了摸手臂上的鸡皮,打了个抖。“真是核突(恶心)。”
顾聿明朝杨得胜使了个眼色,他立刻招来一个保镖,让人去查查方才那两人是什么来路。
“啧啧。真是人老心不老。”林浣芝厌恶地皱起鼻子,那男人少说也有60岁了,头发都白了大半,眼神还这么不安分。看他面色青黑,精神萎靡就知道是纵/欲/过度。
“什么 Fany,我看是Funny。”陈秋生阴阳怪气道,庆幸自己没坏他的好事。脂粉客遇上假姣婆,两人中门对狙。Funny,太Funny了。
“这些有钱男人就是这样,淫/贱/下/流,只有被挂在墙上才老实。”陈秋生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顾聿明,哼,要不是命格所制,他看这家伙大慨也是个风流鬼!
“那是因为他们没有家教,上梁不正下梁歪。”顾聿明拍了拍他的肩膀,和颜悦色道:“秋生啊,你跟我认识这么多年,也知道我爸是什么为人。作为他的儿子,言传身教下我当然是洁身自好了。”想给我上眼药?省省吧你。
陈秋生张了张嘴,顾伯父当然是那帮富豪里难得的清流。他们那个年纪,香江还未修改法律,允许纳妾。所以和他一辈的大多都有不止一个小老婆。偏偏顾伯父只有顾伯母一个老婆,也没有桃色纠纷。可那是师父说,顾伯母的八字旺他,而且他要是想生意做大,最好不要染上桃花,否则会破财。要是没有这条楚忌,说不定会怎样呢。可人家确实是做到了专一专情,别管是因为什么,你就说有没有做到吧。
陈秋生又不好背后议论长辈,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谁知道过了三十岁你会不会变成一只淫/虫。”
顾聿明云淡风轻道:“我对那些低级的事情不感兴趣。对我来说,女人一个就够了。”他望着林浣芝,眼角含笑。“那就是我的夫人。”
死电鳗,又在放电。陈秋生猛地站起来,大半身子挡住他,伸手去够一旁的餐车。“茶水没有了。我加点。”
顾聿明冷下脸,下巴抬了抬。“那不是吗?”
“我突然又不想喝了。”陈秋生得意道,一屁股坐了回去。
“师兄,你们认识多久了?”林浣芝好奇地问。
“好久了。我师父是看着他长大的。”陈秋生颇有怨念地看着顾聿明,任谁小时候有这么一个别人家的孩子在身边都不会开心的。尤其这人少年老成,一肚子心眼,自己没少被师父念叨要多学学他的稳重。“我跟你说,他啊……”
一声尖叫打断了他的话,人群肉眼可见的躁动了起来。先前离去的保镖小跑过来,和杨得胜低语了几句。杨得胜面色凝重的对顾聿明说道:“那男人叫罗仕成,是个卖建材的。那女人是陪着他一起上船的,没人认识她。”顿了顿,他又道:“罗仕成刚刚死了,那女人不见了。”
林浣芝瞪大了双眼,就他们说这几句话的功夫,那人就死了?
“什么?”陈秋生同样很震惊,脱口而出:“不会是死在床上的吧?”
顾聿明斜了他一眼,说道:“船靠岸了,我们先下去吧。”
然而事情并非那么简单。警察很快到达了现场,要求他们几个配合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