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爸给他倒了一杯热水,说道:“顾先生百忙之中抽空过来,不知道会不会耽误你的工作?”
顾聿明笑笑,再次表示让他不用这么客气。“阿芝是我朋友,自然要过来拜访一下。”
陈秋生撇了撇嘴,拜访,他看是来献殷勤的还差不多。
林浣芝问道:“爸爸,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怎么田家那个跳得这么凶?”
听到这,林爸一张老脸顿时皱巴成一团。“他们家那房子就在我们家旁边。之前盖房子的时候说位置不够,占一点我们的地晒稻谷。结果现在说那块地是他们的,让政府算进去。你说这不是乱来吗?”
林浣芝皱起眉,不赞同道:“爸,我之前不是说别让他们用吗?这不就是摆明了要占我们家便宜。”
林爸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原先不就想着晒谷而已,又不是盖房占地。晒完了就完了,谁能想到还有这么一出。
顾聿明道:“村里没有具体的土地造册登记吗?”
“有是有,有是一回事,实际又是另一回事了。”林爸愁容满面,那村长王金就是个和事佬。再说他自己屁股也不干净,指望他主持公道?梦里什么都有。
拉扯了几天,他说什么也不松口。负责拆迁登记的同志也调解过,按实际的来。那田玲花死话不肯,撒泼耍赖胡搅蛮缠,把负责的同志搞得满头包。
旁边的陈秋生和陈松平也是满脸苦涩,那些人真是全家老少齐齐上阵,老太太躺地上蹬腿卖惨,小的装可怜流猫尿,那场面他们差点没招架住。其他人在村里拉同盟,扩大声势,乱成了一锅粥。
林浣芝也在思考着对策。和这些人相处这么久,她也摸清了他们的性格。无非就是欺软怕硬爱占便宜。难道要和他们硬碰硬一较高下?不不不,那样斗鸡也太累了,看这三个大男人都把嗓子吵废了,也没吵赢。要不然……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田玲花的老娘赖在地上不肯起来,哭天喊地:“林家不讲理呀,仗势欺人要强占我家的土地呀!”
派来收集签字的工作人员一连无奈,手足无措的站在旁边。这种活吃力不讨好,被他们两个生瓜蛋子捡到了,简直是欲哭无泪。见林家的人出来了,就像看到了救星,忙道:“林同志,你看这事要怎么处理?”
“你问我?”林浣芝一看就知道,这两个都是新人,被推出来顶锅的。“按规矩办,该是谁的就是谁的。”
“当然是我们家的!”田玲花冲过来嚷嚷,指着身后一帮吃瓜群众道:“大家都看见了,我经常在那地晒谷的!”
吃瓜群众纷纷点头,“是啊是啊,阿花经常在那晒谷的。”
林浣芝冷笑一声,“我以前在公社上学,那学校也是我的。学校也要拆迁了吧,那地的赔偿款也给我吧。”
“哪能这么算?”田玲花急了,“那是公家的地!”
林浣芝斜了她一眼,“地上写名字了吗?”
田玲花被噎住了,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还是她老娘机灵,抢着道:“这地是谁的,村里都有写的!”
“那不就得了。”林浣芝对工作人员道:“听见了没,人家说按规矩办。”
高个的工作队员小刘连连点头,“那好,按规矩办。”
“好个屁!”田玲花嚷道:“你们就是看她有钱傍上了个香江老板,就被收买了,我要去告你们!”
小刘傻眼了,他和这位女同志才第一次见面!
“没错!而且她都搬出去了,这地就没有她的份了。”田玲花的老娘放了个大招,狮子大开口。“她那份应该充公!”
吃瓜群众连连喊是,七嘴八舌道:“阿芝你现在飞黄腾达了,就别回来和我们争这点钱了。”
“是啊是啊,你不是去香江赚钱了嘛,这点钱你还看得上啊。”
林爸气得脸红脖子粗,陈松平也被这帮人的嘴脸气得发抖,陈秋生更是握紧了拳头,真想给这些不要脸的一人一脚。
林浣芝没搭理他们,只是对小刘说道:“我去香江务工而已,户口和关系都没转。“
小刘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胳膊肘捅了捅同伴。“赵同志,现在怎么办?”
赵同志不说话,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浣芝没在人群中找到王金,正想过去找这老货算帐,顾聿明淡谈道:“你们是哪个部门的?”
刘赵二人面面相觑,这话问得,来者不善啊。
顾聿明继续说道:“我是从香江回来建设投资的,今天一看。”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孤度。“似乎你们在规划上还有一些问题,这让我的信心遭受了打击。”
两个新人冷汗涔涔,他们不会破坏了这些大老板对市场的信心吧?刚刚进来,他们可是看到了那小汽车和保镖的。这排场,老板来头不小啊。
“我们,我们马上向上级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