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今天我们还见过她。”
林浣芝看了看沙发上魂不守舍,神情呆滞的范晓丽,犹豫了一下,还是将今早的事情告诉他们。
“不过。”玄学的事情并非人人都相信,林浣芝决定还是打个补丁。“也可能是范小姐心神不宁,精神压力过大所致。”
方毅信一时没出声,神色如常,看不出他是信还是不信。倒是他旁边的黄志明嗤笑一声,大咧咧地表示不信。“有鬼?那她怎么不来找我啊。找我报警不就能找到凶手咯。”
“呵呵,说不定她一开始找上丽丽就打的这个主意。”程思诺无语道。谁知道自家表哥的肉太香了,一时没忍住,悲剧了。
“发生什么事了发生什么事了?”一个身材矮胖,头发微卷的中年妇女着急忙慌地从门口小跑进来。一进门,看看门外的保镖,门内的差佬,还有坐在沙发上生无可恋的范晓丽,房东太太脑补了一出大戏。
她短胖的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范晓丽,痛心疾首道:“阿丽啊,你好歹是大公司的职员,怎么也学人家借大耳窿啊。”她的手指几乎要戳到范晓丽的脑门。显然,这阵仗她觉得是范晓丽欠债不还,打手上门,差佬调解没跑了。
“什么大耳窿啊。”范晓丽烦燥地抓了抓头发,崩溃道:“现在是你这里死人,我被鬼缠身啊。”
“什么?”房东太太一惊,“那外面那些打手……”
“是我老板派来保护他表妹和大师的。”范晓丽瞪着死鱼眼,“现在你说怎么办?”
“我?”房东太太一下慌了神,她求助地望向两位阿sir,他们无奈点头。方中信问道:“你是这里的房东?”
“是,是啊。”房东太太结巴道。“我,我姓袁。”
“袁太,请问你知不知道死在水塔里的两位女士是谁呢?”
“我不不不知道。”袁太吓得六神无主,“我这里租户很多的,我怎么知道她们都是谁。”
“那有没有谁最近联系不上没有交房租的呢?”
“也没有啊。”袁太不安地揪着手指,“今天才五号,离交租还有好一段时间。”
方毅信和黄志明对视一眼,试探道:“那如果请你去辩认一下……”
“我不要!”袁太惊叫一声,声音都吓劈了叉。“看了会做噩梦吓死的。”
“那,你是否知道一些其他的线索?”方毅信又问。“比如情侣吵架?与人结仇?”
“不知道不知道。”袁太十分抗拒,手都挥出了残影。她一把抓住范晓丽的胳膊,“你刚才说,有鬼缠身?那,那你怎么解决的?”
“找大师。”范晓丽有气无力地指着一旁的林浣芝。“我们老板门请来保护他的,我只不过是运气好,刚好她在那里。”
突然被点名的林浣芝收起发散的思绪,迎着袁太热切的眼神,硬着头皮点头,“嗯。”
袁太圆润的身子灵活地挤到她旁边,拉起她的手,用一种夹到甜腻的嗓音问道:“那大师现在打算怎么搞?”
林浣芝举起手中的黄纸,“画符。”
袁太脸上的笑容又热切几分,“那顺便……”
“贴在范小姐家。”林浣芝仿佛看不懂她的暗示,一脸真诚道。
“干嘛,想搭便车啊。”程思诺一眼看穿了房东太太的意图,“她是我表哥手下做事的,你另请高明吧。”
“其实我可以拜托我师伯过来的。”林浣芝将包里平伯的名片递给她。“他功力比我高。”
“也行。”袁太扭捏了一下,“他什么价位啊?”
平伯在电话里表示他下午会过来看看,不知道他和袁太说了什么,她高兴地念叨着“这下赚了”,就甩手走人了。不过临走前她还是表示,如果有什么线索她会第一时间转告。
“唉没办法了。”黄志明拍了拍方毅信的肩膀,“看来只能挨家挨户问了。”
方毅信将自己的联系方式递给林浣芝,看了一眼两眼无神思考人生的范晓丽,叮嘱道:“要是有什么线索,请第一时间联系我们。”
林浣芝点点头,“我会的。”只是她心中隐约有些不安,照他们所说,死者共有两人,其中一个附在范晓丽身上被他们干掉了,另一个还会在这座楼里吗?
“范小姐,我帮你画符。”林浣芝调好朱砂,程思诺把保镖赶了出去,将窗帘拉上,室内一下变得幽暗阴冷。即使白炽灯依旧亮堂,却赶不走人心底的阴霾。
“不要拉上窗帘,我觉得难受。”范晓丽揪着领口的衣服有些喘不上气。“大师啊,我真的好害怕。你说,到晚上我可怎么办啊。”
“等到正午,你去太阳底下晒晒就好了,去一去晦气。”林浣芝仔细地在她后颈画上符文,安慰她:“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表哥说下午也不用我们过去了,那边有秋生。”程思诺收起电话,轻轻晃了下范晓丽的肩膀,“我们陪你到晚上,等会出去走走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