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代的香江正是经济快速发展的时候,繁华,喧闹。林浣芝兴致勃勃地打量起车窗内后退的景象,经典电影的场景真实地呈现在她面前。
注意到她的目光,程思诺笑笑:“那天在商场太匆忙了,都没能好好带你玩一玩,明天我们走走?”
林浣芝有些犹豫,“上班时间渝溜出去会不会不太?”
“这怎么能叫偷溜。”程思诺振振有词。“反正公司那边阵法也布置好了,还有那个秋生陪着,你待在那儿也是没事干,不如陪我出去玩。”
林浣芝可耻地心动了。“那,那回去了再问问阿明。”
“他肯定没意见。”程思诺摆了摆手,她的好表哥估计正要想办法整整那个陈秋生,借机把你支开呢。
车子缓缓放慢速度,一寸一寸地往前挪。范晓丽坐在副驾,看着前面长长的车流,有些焦燥地扯了扯裙摆,略带歉意道:“不好意思啊,这一片有点堵。”
程思诺神神在在地看着窗外,摆摊的小贩收到风声开始逃窜,捡纸皮的阿公阿婆随意横穿马路,街边乱停乱放的两轮车和四轮车,暴燥开骂的路人,真是好热闹。“不急,有的是时间。”
“说起来,今天是周二。”范晓丽疑惑道:“程小姐不需要上课吗?”
程思诺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眼神闪烁。“那什么,今天没课。”
噢。大学生常见行为之一,逃课。林浣芝看破不说破,范晓丽也默契地跳过了这个话题。
等待总是磨人。在这漫长,安静得让人有些不安的一分钟里,范晓丽决定,“还是下车走过去吧。”她指了指前面不远处一幢大厦。“我家就在那里了。”
“也行。”程思诺想了想,反正也不远。“让他们也靠边。”
关上车门,林浣芝好奇地打量起这一片老街区。市井风味很浓,和高楼林立的办公区截然不同。
“你的薪水不低啊,为什么选择住在这里。”程思诺看了看不算整洁的环境,“楼下这么吵,你晚上睡得着吗?”
“辛苦一点咯,我想把省下来的钱拿来买大一点的房子。”范晓丽虽然有些疲惫,可一提起房子,她的眼中又燃起了斗志。“我已经看好一套房子,下个月就能攒够首付的钱了。”
“那你得抓紧时间上车了。”林浣芝认真道。“房子只会越来越贵的。”她刚出社会那阵,因为离香江近,拿了第一个月的工资跑过来玩了一趟。相同价钱下,酒店的房间比别的地方小很多,当地人说起房价更是惊人。
大师都这么说,看来是要抓紧时间了。范晓丽感觉危机感满满。“我们快走吧。”上午布置完她下午再回公司上班,上半天多半天工资呢。
“咦?”程思诺被路边报刊亭摆出来的报纸吸引,拿起一份八卦报纸。“车厢偷食,连环激咀逾廿次。大婆带刀劈门,二奶光猪褛褛被拖出街。啊,这个是我们今早看到的那个!”
她指着报纸上掩面哭泣的女人,“就是她。”
“那个哭泣的女人?”林浣芝拿起报纸仔细辩认,这眉眼这名字,怎么越看越熟悉,就是想不起来。她揉了揉太阳穴,头好痛,要长脑子了。
“她啊。”范晓丽摇头,“这下好了,名声被搞臭了,男人没到手,事业又熄火了。”她付了钱,打算拿回去再看看还有什么劲爆的八卦。
油门的轰鸣声在她们身后响起,一辆摩托车飞速向她们驶来。程思诺撇了撇嘴,“最讨厌这帮炸街的,吵死了。”
另一辆摩托车跟在后面,隐约喊着什么,被轰鸣声盖过,听不太清。林浣芝拉着她们往里面退了几步,“小心点,万一是飞车党。”
第一辆摩托车停下,车上两人下了车 ,径直住她们跑去。林浣芝一愣,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直不知道在哪躲着的保镖窜出来,对那两位男子开启单方面的狂揍。
“哇哦。”程思诺后知后觉,“还真是飞车党。”此时第二辆摩托车终于姗姗来迟,“不许动!”
几位西装暴徒收起拳脚,慢慢直起身,露出下面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两人。两个阿sir出示了自己的证件,利索地将两个黄毛拷了起来。
其中一位年轻俊朗,剑眉星目的说道:“我是PC1600方毅信,几位小姐没事吧?”
程思诺耸耸肩,“如你所见,保镖解决了。”
一辆警车wer wer地停下,跳下来几个人把两人带上车。两个黄毛双手被拷住,还有些不服气,叫嚷道:“我要告他们打人!”
“就是,凭什么抓我们,我们什么也没做,明明是他们先动手!”
“随便。”程思诺满不在乎,对方毅信微笑道:“需要我call律师过来吗?”
“如果有需要的话,会通知你的。”方毅信的视线在林浣芝身上停留了一下,“这位小姐,请出示你的证件。”
“啊?哦。”林浣芝在包里一通翻找,原来这边的阿sir真的像电影里那样,会随机抽查证件哎。程思诺伸长脖子,担心道:“哎呀忘了跟你说,这边上街都要带好证件的。”
“没事。”林浣芝终于找到了那张卡片,递了过去。“阿明之前有和我说过。”
“林浣芝?”方毅信看了证件,原来她叫这个名字。“你是最近过来的?”
“对啊。正规公司,正规手续。”程思诺语气不善,“好了没阿sir。”
方毅信将证件归还,看着她们三个远去的背影,后面呼啦啦跟着保镖。
“喂,还没回过神啊。”同僚黄志明揽着他的肩膀,挤肩弄眼。“干嘛,看上中间那位小姐了啊。”
“别乱讲。”方毅信拍掉他的手,“做事。”
“切,假正经。”黄志明鄙夷他这种心口不一的男人。“分明就是好色,还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