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这附近有卖毛笔的地方吗?”林浣芝问道。“我要写几张符纸。”
“我家有,但是质量不太好。”范晓丽停下脚步,张望了下四周。“这附近好像没有卖的。”
“没关系,烂笔不烂字,一样能画。”林浣芝无所谓,只要有毛就能写,她实在不想带着一堆家当出门,所以能就地取材就尽量精简。
“哇,你们这,好阴冷啊。”刚走进大厦,一阵阴森冷意扑面而来。外面艳阳高照,里面连空调都不用开。程思诺摸了摸手臂的鸡皮疙瘩,心里毛毛的。“我怎么感觉,有点邪门啊。”
“不会吧。”范晓丽也觉得冷,一开始她还以为是鬼上身的后遗症,现在被程思诺这么一说,她害怕地抱住林浣芝的胳膊,弱弱地说:“你别吓我啊。”
“噫。”程思诺立即抱住林浣芝的另一只胳膊,缩着脖子警惕地打量起周遭的一切。
林浣芝被她俩夹在中间,活像一块夹心饼干,她无奈道:“两位小姐,这楼梯就这么一点,我们三个人是没办法并排走上去的。“
程思诺犹不撒手,她思考了三秒,转头命令那几个保镖:“你们两个走前面,剩下走我们后面。”
“啊?”几位刚痛揍黄毛的猛男也犹豫了,面面相觑。很快,领头的踹了两个出来,两个倒霉蛋畏手畏脚地走在前面。
“其实你们不用害怕。”林浣芝安慰道。“大白天它们不敢出来的。”
“那就好那就好。”程思诺松了一气,催促道:“快在快走。”
“到了,随便坐。”范晓丽给她们倒水,楼道狭小,有几个保镖不得已进了屋,一下将本就不大的屋子塞得满满当当。“不好意思啊,地方有点小。”
“还好啦,这还有阳光呢。”林浣芝拉开窗帘,明亮的日光倾泻进来,屋内的寒意都被驱散了不少。“这里一层楼住户这么多,我还以为见不到阳光。”
“特意加了钱租的。”范晓丽笑笑,“不过我也只有周末和假期能见到。”
够了姐妹,再说下去前世最痛苦的回忆都要被你勾出来了。林浣芝不由得打了个抖,衷心祝福道:“希望你早日退休。”
“我都想啊。”范晓丽将水递给她,叹了口气,羡慕道:“要是能像大师一样就好了,时间自由薪水可观。哪像我,身不由己。”
林浣芝深有同感地点点头,干她这行没别的,就是自由。再一次感谢林爸,赞美林爸,家传绝学,优选职业。
“那你要天天见鬼了。”程思诺想到这,就毛骨悚然。“我可干不来。”
“恐惧源于未知。”范晓丽可不这么想。要是她也能学两手,带足护身的东西,说不定她还真不怕。
林浣芝深表赞同。她原先连恐怖电影都不敢看,现在不还是能和鬼怪打个有来有回。这么想着,她想也不想,仰头喝了一口手中的水,噗。她一口把水喷出来,“我去。”
她皱巴着脸,痛苦道:“尸水。”救命,她怎么喝了口这么污糟的水啊啊啊。
“不是吧。”程思诺赶紧将水杯丢开,“还好我没喝。”
范晓丽先是愣了三秒,随即反应过来,趴在水池边干呕。
程思诺在厨房里找到一瓶矿泉水,通给林浣芝,同情道:“漱漱口吧。”
林浣芝缓了缓,又将矿泉水递给范晓丽,“报警吧。”她一脸生无可恋,“我觉得可能是水塔出了问题。”
“这么巧,又是你们。”黄志明一看,这不是方才那三位小姐嘛。他悄悄用胳膊肘捅了捅方毅信,“我说怎么楼道这么多保镖。”
范晓丽还是恍恍惚惚,这么说,她这段时间,喝的是……她崩溃地抓了抓头发,面部朝下倒在沙发上,自闭了。
“这位小姐没事吧?”方毅信关心道。
程思诺扯了扯嘴角,心说她崩溃也正常。要是她无知无觉地喝了这种水,她也要崩溃。
“这位,方sir。”林浣芝看了看他胸前的名牌,“我怀疑这栋楼的水塔藏有尸体。应该是最近这几日的事,水中的腐臭味还没那么重。”
方毅信一听有大案,面色凝重,“好。我们去看看。”
“你们去吧。”林浣芝抿了抿唇瓣,望着生无可恋的范晓丽,担忧道:“范小姐,要不你换个地方……”
“我不!”茫晓丽猛地抬头,咬牙切齿,狠狠捶了下沙发。“凭什么我要走?鬼就了不起啊,它赔我租金啊,我哪也不去。”她委屈得直掉眼泪,她都仔细算过了,下个月刚好够首付开始装修,现在搬走押金拿不回来又要重新找地方,说不定价钱更高。不就是鬼吗?她也是鬼,穷鬼,谁怕谁啊。
“那我给你多写几张符好了。”林浣芝把包里的黄纸和朱砂翻出来,“毛笔呢?”
“那,你说的哦。“范晓丽抽抽噎噎地把眼泪抹干净,瞥到桌上那杯水,忽然想到:“防水吗?洗澡怎么办?”
好问题。林浣芝思索了一下,瞥到角落里未拆封的书,心里有了一个好主意。“搞定。”她用烫斗将透明塑封袋粘合,符纸被妥善的夹在中间。“这样就不怕弄湿了。”
范晓丽兴奋地接过,“大师啊,不如你在我后颈啊,脚心啊,还有墙壁上都写上吧。”她就不信了,这样鬼还能来。
“噢。”林浣芝呆呆点头,这确实也是一个方法哦。
“林小姐。”方毅信去而复返,神色凝重。“水塔发现女尸两具,不知道你们有没有什么线索可以提供?”
程思诺倒吸一口凉气,和范晓丽齐齐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