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知将下颚抵着始容平宽似削的肩,此时唯一回应她的便是他又开始哆嗦的身子,她微闭着眼没在喋喋追问,却又反复在心底叹息
——他……真的是……放纵自己来挑衅她,可当真轮到她想要动了真格,他却害怕的不能自己……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哥哥、哥哥的叫个不停、又何苦夜间用脸磨蹭她的肩说那些叫人误会的话,始容他到底是有情还是装情。
她的情色渐褪,刹那间,两人间有静谧流淌、气氛也变得清爽,倘若此时始容凭着勇气将她推开,他会发现许清知并无情欲反而满面苦涩,或许她紧闭的双眸中隐约有水光渗出。
始容不应,许清知敛回对他会有喜出望外反应的期望,她此时变得更加谨慎:始容没有被吓得立马逃跑她已经很满足了。她将侧脸枕在始容的肩上,浅浅的呼吸吹在他颈间,她沉迷于相拥时刻,即便是一厢情愿,她也认。
耳边是砰砰作响的心跳声,仿佛两人在此刻真的已经心意相通,时机成熟、魂牵梦绕之时也已经来临,许清知鬼使神差说道:“其实我有……”
她没说完的话被一阵匆忙的脚步声给打断:快步与慢步交错,来人有些顾虑、但更胜一筹的则是担心。
这蒋卫承,犹豫什么呢!许清知噤口将话咽了回去,电光火石间,她打定主意要向始容坦白实情,一旦决心定了,许清知霎时间愁容扫光、神情轻快,一面她觉得自己仿佛与始容变得更为亲密,另外又生出逗弄蒋卫承的心思算是对他加以惩戒。
蒋卫承不是心好始容吗,他专挑世间最硬的铁板踢,不要命了。
果不其然,不速之客的锐声惊叫直逼面门,“啊!!!!成何体统!”怒吼声起,“你们在干什么!!”
俗套、且声嘶力竭,许清知轻声笑了笑,看来蒋卫承不仅脑子笨、眼神也不好。
她的额心平转过始容的肩,目光似有若无地瞟着台阶上膛目结舌的蒋卫承,她实在很难将早些时候还在她面前泣涕四溅的柔弱男子,与面前这位炸毛狂犬联系起来:蒋卫承这身板是怎么能叫得这么响的?
许清知继续轻笑,“怎么?”她笑意更甚,“你带走我的人,如今还敢质问我?”
蒋卫承困惑地望向始容:“蓉儿姑娘,即便是兄妹……也不能有如此不成体统的亲密之举!”
始容不知在想什么沉默了很久,当许清知以为他不会应答时,他却道:“家风如此。”他突然环上许清知的腰,“我与哥哥是亲密了些。”
许清知猛然回头蹙眉盯他,始容刹那间仿佛脱去娇态、神情幽微,他这话虽是同蒋卫承讲的,可视线始终不曾脱离许清知半分。
蒋卫承没听出他语中深意,反而喜滋滋地欣慰道:“那就好!就好!但还是要保持距离……”,他眯着眼眸,笑意没来得及延展,始容接下来的话就将他钉在原地。
“毕竟我们是兄弟。”始容正色道。
话音刚落,始容就又恢复为往日不谙世事的神态,许清知松了口气,她方才察觉自己被窥视,这和昨晚的感觉相似,她不喜欢,她敛回视线望向蒋卫承,后者死死盯着始容哑口无言。
倘若她此刻能够自如地匝上始容的腰就好了,在始容还没义正言辞地讲出“兄弟”二字之前,她确实可以心无旁骛地这么做:咬上始容的脖颈的同时瞟着蒋卫承。
可无论如何,许清知的唇只是轻擦过始容的玉颈,她扑向他,也终于将他完全地抵在墙前,她眼睫微微颤动,终是克制住了意欲游走的手,只是圈揽着他的背停留在尾骨上几寸,狠命地按压着他的后腰。
许清知克制住似波涛般汹涌的热烈情愫,她松开始容苦笑道:“嗯,没错。”
蒋卫承的伤心欲绝溢于言表,大颗泪珠自脸颊滚滚而落,他指尖抖个不停,一脸受骗的委屈样:“蓉儿是男子?”
始容轻轻点了头,他余光里注视着许清知重复道:“蒋公子今后切莫再将心意错付。”
蒋卫承哭道:“我以为你只是骨骼比常人奇异,我真是……真是笨蛋!”
“蒋公子不必苛责,本就是我有意骗你,这并非是你的错。”始容说完想要上蒋卫承跟前却被许清知猛地按下,她缓缓摇头,始容便驻步只是远远地用目光安慰。
蒋卫承并未因始容的解释而有丝毫收敛,他哭声瘆人眼看要引来其他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