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知无可奈何地摇头扶额淡淡道:“别理他,我们走吧。”她勾过始容的腰带便要拖着他往门外走。
始容焦急地握住她的手腕道:“公子哥哥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许清知诧异地停下脚步同时松开手,她在门槛上转身眼睁睁地望着始容与蒋卫承擦肩而过往楼上跑。
眼看始容走远了,许清知这才双手环胸瞥着蒋卫承道:“别招惹他。”她分明身处下位,可厚重的威压直逼蒋卫承眼前,不容置疑。
蒋卫承哽咽道:“在下今天在路上好好地走,分明是你先是冲撞后来又戏弄在下,不过话说回来,我大庆国风开化非顽固之地,倘若在下有心相求蓉儿,即便你为兄长百般阻挠,在下也要为了自己和蓉儿的幸福争上一争!”
“啧。”许清知白了他一眼转身望着巷外,“笨蛋。”她小声嘟囔道。
即便许清知对蒋卫承的威胁和宣战满不在乎,可心不由的还是像被无名手给紧攥住,不然就将实情告知?否则以兄长的身份……袒护不见得名正言顺,对了,名分,哎,许清知叹了口气,若是真叫始容遇到心仪之人,烦,她摇着头,倒也不是担心自己的魅力或者其他什么,只是多事不如少事,平白无故地耗费精力去处理莺莺燕燕令许清知疲惫。
她此时竟生出矛盾的期望:一面她享受着始容的眷恋和依赖,另一面她又不愿他人干扰现状。蒋卫承在身后絮叨个不停,她却一句也没听进去,软笨聒噪,毕皋这种混世游俗的老奸滑,府中怎能容下这号人的。
片刻过去,始容哒哒哒地跑到许清知身后,他沉重地大口呼吸听起来很累,她回神转身看他,直到这时许清知终于意识到一个事实,那便是始容没有一刻不将她放在心上。
“你是来市集……买菜?”她盯着始容怀中竹篮问道,“只是为了买菜?”
始容眸如星光斑斓,他快快地嗯了两声,同时仰着削刻的下颚,难得露出几分得意神情,煞是清纯无暇。
许清知愣怔后自如地自他手中接来竹篮:“真的要走了。”她率先走到门外,但一背过始容她的脸色就涨得通红,原是他不是任性。
待两人跨出破烂门槛,始容急匆匆地跑到她身旁,他笑嘻嘻地凑到她耳边:“公子哥哥的耳朵怎么红红的?”
许清知咳嗽了声,又快速瞥了眼日光道:“今天有点热了。”
始容咦了一声,他故作惊讶的语气令许清知不自在。
许清知攥着竹篮提柄,硬着头皮往小院的方向走,然而她愈是回避,始容便愈加放纵,他跟在身旁扯着她的衣袖、偶尔又嗅着她的落在肩上的发丝——像她方才对他做的那样,两人却都不讲话。
许清知停在小院门前,她将竹篮挂在肘间,一边又从腰中拿出钥匙打开门锁,他们二人怎么知道要上两道锁,她不经意地瞥着始容,依然一言不发。
最先从门里冲出的是暧暧,它先是绕着许清知的脚踝一转,然后立马扑到始容面前讨好地蹭着他的裙角。
始容笑着蹲在许清知的腿边,他摸着暧暧的脑顶自言自语道:“好暧暧、好暧暧。”话音刚落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袖中取出肉干塞给它。
“你原来是这样捕获它的心。”许清知低头淡淡道。
始容望着她道:“今天令哥哥担心是始容的错,往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
许清知有些心动却仍是嘴硬道:“今后的事谁能说得准。”实际上从她得知始容是为了去市集买菜才离开藏楼时,她就已经释怀了,如今不肯松口,纯粹是要掩饰方才寻找始容时的用力过猛。
许清知走到厨房将菜篮放下,又隔着推开的厨窗望着始容,微微有些失落,她心里有种无法名状空落落的感觉,而这种时刻在她生命中出现如今是第三次。
“始容。”她突然喊道,甚至她自己也愣住了,她僵在原地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于是趁着始容还没来得及回头,许清知立马慌张地敛回视线装作无事发生,她顿时手里忙个不停,一一将竹篮中的萝卜、洋芋、大葱……以及猪肋骨?拿出放在厨案上。
他要做什么?许清知看着食材再次抬眸望着始容,这时却正好撞上他停留已久的视线,他的眸中有火苗蹿动,嘴角难得抿得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