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开始讨厌他了,许清知冷瞥着解蓝凌,自以为是、得寸进尺,不过一点小钱就想收买人心,哪有这么容易就一笔勾销的好事,许清知不应答,神色也立马淡漠,她故意要疏远解蓝凌。
解蓝凌自个儿讨了个没趣儿,只能闷头独自斟酒,他一杯又一杯地狂饮不休,眼看是打定主意要把自己灌醉。
许清知又厌烦地蹙眉,如今在她面前装什么神情,一点饭也不吃就只顾着喝酒,倘若烂醉又赖着不走叫她更加烦心,他到底来做什么?许清知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将自己的指关节捏的“咔咔”作响。
这时,始容缓缓凑近温声道:“公子哥哥,他把自己灌醉,怎么就不加节制也不叫人省心呢。”
许清知顿时不生气了,她不再搬弄手指、神色也变得轻松。
始容的话像是打开了她情绪的阀门,她心底仿佛有什么终于通畅了,解蓝凌现在在她面前做这种样子,不就是为了叫她心里难受,想要博得她的关心,她险些就着了他的道。
许清知深沉地凝着始容,他似玉般雕琢的脸颊笼罩着一层担忧,自己叫他担心了,骤然间,许清知也不再介怀始容喜好男色这件事,她目如狂舌头将他舔了个干净。
始容的唇温软晶亮软似柔绸、可是他的身子……却很硬,多次接触都令她难以自控。
许清知凑到始容面前,倘若她告诉始容她是女子呢?他可会立马将她拒之千里?她此刻真的很想……吻吻他,很难忘记当他的舌尖卷上她的唇时,那曼妙滋味总是勾引得许清知不由自主地将身子往他的更深处填去。
她坚挺的鼻尖与始容那诱人的唇近在咫尺,许清知几乎要闭上眼睛,这么做不对,最起码在这个地方不对,心里有声音在阻止她。
“公子哥哥,上菜了。”始容乌黑眼眸闪动一下,霎时间淡淡的香气吹在许清知的脸上,柔柔的、痒痒的,如梦似幻。
许清知醒了,“哎。”她失望地叹了口气。
若这是场梦就好了,她会毫不犹豫地纠缠上去、紧抓不放。
只是可惜,她竟第一次因身处之处不是梦境,所以不可肆意妄为而感到遗憾。
“这里有脏东西。”许清知用指腹轻轻扫着始容眼角下方,片刻缓缓支起身子:“饿了吧,先吃饭。”她是饿了,她恨不得此刻就将始容生吞活剥,叫他永远无法逃开她。
始容脸颊细腻弹滑的触感停留在指尖,许清知试图抓起筷子的手指有些绵软无力,她悄悄地深呼口气,不经意抬眸向藏楼四周望去。
藏楼的食客愈来愈少,偌大一楼只剩下寥寥几桌,似是有人故意为之,所有食客都被安排在西侧的食桌,距离三人这桌甚是遥远。
待店伙将菜品和碗筷置好,许清知才定了心神,她端起筷箸却先看向始容的碗,她从未见过始容吃饭,也不知道他的喜好,同他对自己的了解比起来,她关于始容却知道的太少。
此刻两人面前端端正正地摆着八盘菜,实际上却只有四种菜,而且每道菜看起来都不怎么容易令人产生食欲
——许清知的生活向来如此,她不挑剔什么是好的、哪些又不好,在她眼中吃饭是为了维持生命体征、是为了活着,但她并不愿意费力去了解吃饭这件事。
况且她经常一个人生活,也习惯了用最少的力气完成必须要做的事,然而在操持诸如吃饭、整理等琐碎的事情上会花费她太多精力,她不是那种每天都充满干劲儿的人,等等……最起码在遇见始容之前,她不是。
以至于后来薛鼎将精制的食单放在她面前:红烧猪肘、爆炒辣子鸡、脆茄卷肉末、干焖小羊排……诸如此类,本是至味佳肴,许清知提不起丝毫兴趣。
倒是她的反应令薛鼎大吃一惊,自那以后薛鼎总是变着花样给她调整菜单,她也常常调侃薛鼎是白费力气,不过是吃饭而已,有人在乎、有人不在乎,即便是没有人像她一样在食物上过分的清心寡欲,但她也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问题。
然是此刻在始容面前,许清知看着眼前过分清淡的菜有些不确定了。
八道菜色泽寡淡似清水烹煮,算不上佳肴,她侧目轻问道:“不如我们唤店伙过来,本应依照贤弟的口味点菜,方才是我考虑不周了。”
她确实沉迷于始容的一举一动,竟然忘了要照顾他的承诺,也是她说要做大哥罩着始容的。
始容却正色道,“哥哥能吃得的,始容也能!这菜看起来清爽美味,况且厚油肥肉的我也不喜欢。”他率先拿起公筷夹了些许蔬菜放在许清知碗中,随后又精心挑选出几块鱼嫩腹。
许清知盯着逐渐如山般高耸的小碗,顿时眸光暗淡,曾经唯一会为她做这件事的人便是皇长姐许清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