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手机震动,合作商发来信息,语气抱歉地说临时有事来不了。
萧辰顿感无聊透顶,夜色正好,面前又有个勾起他一丝兴趣的“谜题”。
于是他端着酒杯,走了过去,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
萧辰没看她,径直对调酒师打了个响指,懒洋洋地开口:“来一杯……”他随口报了个酒名,然后才像刚注意到旁边有人似的,侧过头,狭长的眼睛微眯,带着惯有的、居高临下又漫不经心的审视,将那杯推到她面前的酒,又往她手边轻轻推了推,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请你。”
她闻声转过头,看向他,目光直接,从他那张显然极具吸引力的脸,落到他带着玩味笑意的眼睛,再扫过他随意搭在吧台上的、骨节分明的手。没有寻常女孩被搭讪时的羞涩或慌乱,也没有故作矜持。她只是很平静地,像在评估一件物品。
然后,她开口,声音清清冷冷的,带着点刚毕业女孩特有的清脆,问出的问题却石破天惊:
“你出过轨吗?”
萧辰当时确实愣了一下。他搭讪过无数女人,听过各种开场白,矫情的、直白的、欲拒还迎的……但这种单刀直入、直奔某种“道德瑕疵”主题的,还是头一遭。惊讶过后,他反而觉得更有趣了。这女孩果然和他判断的一样,不简单。
他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距离,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类似阳光晒过被子的干净气息。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清澈透亮却又深不见底的深棕色瞳孔,那里面映着酒吧迷离的灯光和他自己带着玩味的影子。他扯了扯嘴角,反问,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味和一丝调侃:“你有兴趣?”
云见眨了下眼,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很肯定地点了下头,吐出两个字:“想试试。”
萧辰当时心里的想法是:呵,又是一个感情伤害者。
他刚想说点什么,却听她又开口,依旧是那种平静无波的语调,像在讨论天气:“你有体检报告吗?”
这下萧辰是真的有点想笑了。他靠回椅背,双臂环胸,狭长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味盎然的光,像发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玩具。“很不巧,宝贝,”他拖长了语调,带着点坏坏的得意,掏出手机划了几下,调出一份电子报告,屏幕转向她,“我的体检报告刚出来,一周前,新鲜热乎,各项指标优秀。”
云见接过他的手机,很认真地滑动屏幕看了看,重点扫过了传染病筛查那几项。然后,她点点头,把手机还给他,接着,从自己随身的帆布包里也拿出手机,操作几下,调出一份同样格式清晰的体检报告,递到他面前。
“我的。上周做的。”她言简意赅。
萧辰接过,扫了一眼,同样健康得无可挑剔。他抬头看她,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和……或许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被挑起的征服欲。这女孩,冷静、直接、目的明确,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坦率,却又处处透着违和的成熟。
他把手机还给她,身体再次前倾,几乎能感受到她呼吸的细微气流。他压低了声音,带着磁性和引诱:“不喝一杯吗?放松一下?”
云见摇了摇头,那双清澈的杏眼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我喜欢清醒着。”她说,然后,直接站起身,拿起旁边椅背上的薄外套,“走吧。”
如此干脆利落,反倒让萧辰有片刻的怔忡。他习惯了掌控节奏,习惯了女人的欲拒还迎或主动投怀,这种被一个看起来青涩无比的女孩牵着鼻子走的感觉,陌生又新奇。
那一晚,……他第一次体会到,原来zuoai这件事,对象不同,感受可以天差地别。
第二天,两人醒来,一拍两散。
他以为这就是结束。
然而,缘分或者说巧合,有时就是这么难以预料。
当天下午,他们不是在在古城的僻静巷子里遇见,就是在束河古镇的石板桥上遇见,或者在茶馆里遇见。
但两人连点头之交都没有,像两个真正的陌生人。
直到他准备飞回上海。在丽江机场的VIP候机室里,他刚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一抬眼,又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推门走了进来。
云见似乎也看到了他,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然后神情自若地走到离他不远不近的另一组沙发上坐下,拿出平板电脑和耳机,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他当时只觉得:这世界真小。
......
“三年多了吧……”萧辰将燃尽的烟蒂摁灭,海风吹散了他吐出的最后一口烟雾,吹散了他眼底那一瞬间的恍惚。
“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