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云见靠在床头,手里捧着一杯温水,小口喝着。,脸色还有些苍白,眼神却已恢复了惯常的平静。
萧语棠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欲言又止。她咬了咬嘴唇,终于还是没忍住,犹犹豫豫地开口:
“姐姐……你和我哥……”
“老板和员工的关系。”
萧语棠看得这位姐姐不想多谈,连忙转移话题:“姐姐,你先起来把湿衣服换了吧,要不容易感冒。”她说着站起身,从衣柜里拿出一条干净的浴巾和一套舒适的棉质家居服放在床边。
云见点点头,说了一声“谢谢”,放下水杯,撑着身体坐直了些。她脱掉湿漉漉的白色防晒开衫,随手搭在椅背上,解开泳衣背后的系带——
“砰!”
房门被猛地推开,力道之大让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萧辰站在门口,头发还是半湿的,凌乱地覆在额前,身上的衬衫也湿了大片,紧贴着胸膛,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他脸色阴沉,狭长的眼睛里翻滚着未熄的怒火和某种更深的焦躁,视线直直射向床上的人。
云闻声动作一顿,抬眼看向他,目光冷淡:“出去。”
萧辰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却毫无温度,带着惯有的混不吝和刺人的讥诮:“你身上哪处我没见过,没摸过?”
一旁的萧语棠瞬间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看看哥哥,又看看一旁的姐姐。
云见的脸色更冷了几分,深棕色的瞳孔里凝结起冰霜。
“滚。”
萧辰下颌线绷紧,将手里的衣服扔到床上,正好落在她手边。
“砰!”
房门再次被重重摔上,震得墙壁似乎都颤了颤。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隐约的海浪声和空调运行的微弱声响。
萧语棠还处在石化状态,好半天才慢慢转过头,看向云见。云见已经拿起那件浴袍,展开,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刚才那一幕激烈的冲突并未发生。
萧语棠眨眨眼,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姐姐真牛逼!
室外,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水汽,有些烦闷。萧辰靠在别墅外的木质栏杆上,指尖夹着一支燃了半截的烟,烟雾在风中迅速逸散。
“不用担心,”何君屹走过来,打破了沉默,“刚刚医生看过了,呛了点水,没什么大碍,休息一下就好。”
萧辰猛地吸了一口烟,烟雾从鼻腔喷出,在空气中划出凌厉的弧线。他扯了扯嘴角,语气是他惯常的、带着点玩世不恭的嘲弄:“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那你刚刚着急上火,惊慌失措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死了老婆?”
“我这是为了公司。”萧辰弹了弹烟灰,目光落在远处海天相接的虚无处。
何君屹看了他一眼,也不点破,忽然开口:“你和云见,多久了?”
萧辰夹着烟的手指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烟雾袅袅上升。
多久了?
那年他似乎二十七吧,当时他在丽江等一个合作商。对方约在了清酒,却迟迟不到。
他坐在吧台角落,晃着杯里的威士忌,意兴阑珊地打量着周围。然后,他就看到了她。
她独自一人坐在吧台另一边,背脊挺直,手指摩挲着杯垫,目光落在调酒师翻飞的手指上,却并不看杯中渐渐成型的绚丽液体。她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浅蓝色牛仔背带裤,长发松松地扎了个低马尾,几缕碎发落在颊边。侧脸线条干净柔和,鼻尖小巧,看起来像个刚出校园、甚至可能还没毕业的学生,带着一股未经世事的青涩感。
但她的眼神……有一种与她年龄外表极不相符的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沉寂。明明稚嫩得能掐出水来,那眼神里的内容......
他当时只是觉得有点意思,像看见一个包装与内容物严重不符的谜题,但也仅止于看看。他萧少爷身边从不缺女人,各种类型,主动凑上来的更是数不胜数,还不至于对一个看起来就“麻烦”的陌生女孩主动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