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刹那,就柔弱的快要哭出来。
怪不得许然会讨席文修喜欢,祝淮枝光是看她这副模样,心里也不由得泛起涟漪。
倒也不是因为她柔弱的模样,而是她好不容易被心爱之人想尽办法复活,便又要灰飞烟灭。
祝淮枝心里揪着疼,见魏斩越手上的长剑就要落下,才道:“魏斩越!她会没命!”
“她现在并非妖物,只是一个普通人,这世间容不下妖,连人也容不下吗?”祝淮枝嗓子眼里涌出一股鲜血,她请咳两声,知晓体内的断尾正要发作。
许然听到这话,显然确定了身前的男人是杀了她,于是请求道:“公子,我、我还要寻我的如意郎君,您放我一马吧!”
许然的声音发着颤,连忙跪在了地上:“姑娘,求求你,帮我求求他,我相公此时许还在家中等我……”
自始至终许然从未做错过什么,她不应该有这样的结果。
祝淮枝垂下眼,见魏斩越没有动容。
这样的局面自然在祝淮枝的预料之中,她连忙道:“魏斩越,你还记得么?你之前说,可以答应我一个要求。”
魏斩越抬起冷峻的眼眸,面中无笑,“你想救她?”
不着急否认,祝淮枝与她皆是妖物,既然她能从捉妖师手中活下去,为何别的妖物不能?
甚至在这一刻,祝淮枝想不明白,人妖为何会有如今的局面?
魏斩越一眼就看出她在想什么,鼻腔中哼出一声讥讽。
“我不是遵守承诺的人。”
说着,剑光越发朝着许然逼近。
然而在这一瞬祝淮枝忽然道:“那如果,我同你回上清呢?”
这话一处,魏斩越脸上的表情毫不避讳的更加难堪 。
就连许久没有说话的闻齐也在这一瞬愣了神,他忽然道:“师妹!”
倘若不是这声呼唤,祝淮枝险些忘记他的存在。
她回过头,浅浅地看了他一眼,终于想明白一切。
如今的闻齐,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能够为她抵挡天雷之人,往事如烟,她不该将太多希冀寄托在师兄身上。
“日后的路,我自己走吧,闻师兄。”
话音一落,身下忽然落空,她浅浅抬起眸,对上了那双阴翳的眼眸。
少女的脸颊冰冷,整个人靠近他的时候,发现对方的体温竟然更低一些。
她抱住自己的力度很紧,仿佛倾注了这些日子的全部怨念。
祝淮枝身子不适的动了动,忽然听见身前的人道:“还真是断尾。”
不明白他是如何知道,但最终也轻轻点了点头:“断尾之毒,可有何解法?”
她的脸埋在少年的胸口,没有抬头,自然没有看见男人脸上难堪到极点的表情。
断尾之毒解药只有一瓶,祝淮枝的那瓶解药被席文修捏碎。
这也就意味着,此毒无解。
迟迟没有等到答案,祝淮枝这才从他的怀抱中挣脱。
她对上他冷若冰霜的眼眸,却忽然被对方放了下来。
祝淮枝眼神中带着几分疑惑,心想他要同自己算账吗?
其实方才答应与他回到上清,不单为了救下许然,还因为最后一样东西,在魏斩越身上。
她可不想这么快死。
偏偏怕什么来什么,祝淮枝的心忽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攥住。
仿佛有千万的蚂蚁正在咬着她心口的血肉。
少女紧紧咬着牙,心想在撑一会,撑到回到上清,一定能想到办法。
可她到底太过虚弱,竟然支撑不住跪了下去。
她狼狈地匍匐在魏斩越的身前,痛苦地按住自己难受到快要无法跳动的心脏。
“魏斩越。”她不得已朝男人伸出手,“救救我。”
祝淮枝抓住他的衣角仿佛拉住一线希望,胸脯汹涌鼓动,“魏斩越,我求……”
男人垂下眼,少女的刘海凌乱,一层薄薄的汗水带着几缕碎发,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可比许然更好看,更令人垂怜。
还未等话说完,她苍白的唇便被男人堵住。
空气忽然一片寂静,男人的唇间涌出精气,一点点的渡入少女的口中。
柔软的触感麻痹了祝淮枝的感知,只觉得这样舒服,祝淮枝便更加主动的索取。
以至于空气传来了令她羞耻的渍渍渍水声。
祝淮枝顾不得那么多,加深了这个吻时,却感受到魏斩越的动作忽然止住。
魏斩越与她拉开距离,眼神中带着无名的讽刺,审视她。
被她这样看着,方才发生的一切都令祝淮枝尴尬地难以抬头。
这也是她头一次知道,原来精气,可以抑制体内的毒素,祝淮枝方才实在没忍住,才轻薄了他。
“我不是故意的。”祝淮枝解释道:“我只是没忍住。”
这话一出,魏斩越更是饶有趣味的抬起眼,似笑非笑地扬起音调:“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