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斩越的目光过分挑衅,祝淮枝只好讪讪别开视线。
摸了摸唇,温柔触感刺激着神经,她强装淡定看向前方,又不自在地转过了身。
魏斩越垂眸,将少女刻意掩饰的动作尽收眼底,再难抑制情感,唇角微微扬起。
“席文修并非善类,许然骨子流着他的血,有朝一日妖族血脉定然觉醒,到那时谁也不好对付。”
他突然提醒,让祝淮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沉默了一会儿,待脸上热气散去才回:“倘若她作恶多端,总有法子的吧?”
她朝魏斩越投去一个“我相信你”的眼神,见对方没什么反应,便收回目光。
魏斩越在暗地里捏紧了拳,断尾的毒素正在他体内飞快的蔓延。
他还能装作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已然用尽浑身解数。
方才那个吻,并非普通渡运精气,而是用精气将她体内的毒素吸入自己体内。
断尾这种毒,最开始发作时是最疼的。
魏斩越不做声不做气的忍了下来,甚至在祝淮枝眼底,他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殊不知,在少女转头时,他咳了一大口鲜血,又装作无事发生地擦掉。
祝淮枝抿了抿唇,拉着他:“我们先回捉妖府吧,我受了伤,需要静养一段时日。”
魏斩越什么也没说,只轻轻点了点头。
捉妖府还是同往日一般寂静冷清,风轻轻吹起,万树哀鸣。
祝淮枝在屋内闭关修炼好几日,才终于恢复了些仙力。
她以为周国一事就此作罢,却在几日后听见信使来信。
祝淮枝轻轻打开半扇窗户,仔细听着:“周国皇帝说,殿下杀他公主,定然该给个说法。”
此话一出,捉妖府众人脸色微变,祝淮枝忍不住去看魏斩越的表情。
也不知是不是几日未见,祝淮枝总觉得魏斩越消瘦了许多,精气神也不如往日好。
他抬起手,空荡荡的袖子摇摇晃晃,“陛下怎么说?”
“陛下为周国送去了些稀世珍宝,算算时日,明日应该就能到周国了。”
魏斩越敛眸,周国与上清向来互不干涉,近些年又因土地之事关系变得紧张,如今找他讨要说话,想必不只是送些稀世珍宝就能搪塞过去。
他捏了捏眉心,说道:“明日再说 。”
信使回是,迅速退了下去。
翌日,信使又急急忙忙地进入府邸,这次语气焦急了许多:“不知为何,周皇的儿子在一夜之间暴毙身亡,死相极为惨烈,敌国正觉是上清搞的鬼……今日一早,就、就……”
信使脸色苍白:“派刺客杀了皇宫重臣!”
魏斩越眸色微变,他两颊的肉凹下去,看起来狰狞可怖,抬眸盯着使者时问道:“陛下怎么说?”
信使摇摇头:“陛下还未发令。”
魏斩越沉默,似在等待,便说:“你先下去吧。”
信使张口还欲说什么:“殿下……”
魏斩越眸光落过去,对方又将口中的话哽了回去。
天幕阴沉,乌云盘绕,捉妖府被一阵阴霾笼罩。
几日过去,陛下终于有了动静。
慕逾川这几日一直守在殿下身旁,肉眼可见殿下愈发虚弱,“殿下,周国的人找上门来了。”
魏斩越抬起有几分空洞的眼:“周国的人?”
慕逾川无需多言,魏斩越也清楚,那必然是找他麻烦的。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哀嚎——
魏斩越抬眸朝窗外看去,缓步走出屋内。
几个周国衣着的士兵拿着带血的长剑,讥嘲地盯着他
身后的手下朝他扔出一纸战书,“魏斩越,你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前些日子送战书入皇宫迟迟没等到回应,非要我们闹到你的捉妖府来,可真是好大的面子。”
魏斩越冷眸掀起,视线扫过他身后几句鲜血淋漓的尸体,依旧面无表情。
这几日捉妖府气息低沉,魏斩越看人的目光也似带了刺。
从未有人敢在他眼底这般造次,见到身前几人这般耀武扬威,便来了兴致。
“你们说,我该如何?”
此话一出,几人讥讽笑笑,唯有捉妖府内的人脸色大变。
谁都知道,魏斩越这样问,便是动怒的初兆。
那几人不了解他,便顺着他的话说:“你不如,先给我们几个磕个头?我们回去好给陛下一个交代,至少能放过你们上清一马。”
魏斩越冷笑一声,“呵,放过我们?”
战书已下,何来放过一说,这几人不过是想玩弄魏斩越。
“好啊。”他迎面笑道:“那你们且看好。”
说着,魏斩越凭空变出一把长剑,架在二人腹部,未等他们反应,长剑入骨,鲜血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