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苗哑口无言,对方的一番话让他立刻处于下风。
南宫映的手拦在他的身前,白脸唱够了。她转向魏立,假意退让一步:“但说无妨。”
魏立点点头,道出自己的条件:“若我猜得没错,犬子应在你们的名册上。我要你们不得对他动手,不得伤他分毫。”
“好。”南宫映没想便应下。
“动动嘴皮子的功夫,谁不会?我怎知你们会不会出尔反尔?”魏立留了个心眼,顺势反问她。
“我南宫映向来说话算话。”
“既然南宫小姐都发话了,魏某自是相信的。”魏立朝南宫映伸出手,“那就祝我们共事愉快。”
南宫映正欲伸手回握,却在将要触及魏立的那一刻立即收回。因为一个玄力小球瞬时融入她的掌心,她的脸上是不可置信的神色,她皱眉问道:“你干了什么?”
她未料到魏立还留了后手,并未对他设防,轻敌了。
“我好歹行于江湖多年,虽无法突破玄阶,但总要有一些保命手段。”魏立解释说,“那玄力小球名唤‘同归锁’,是我耗费心血练成。别想着将其剥离出来,它已迅速分散,遍布你身体的每一处,要取出来难如登天。现世只有两颗,另一颗在魏在思那儿。若他死了,这同归锁便会单向启动,让两人同归于尽。”
南宫映闻言扯了扯嘴角:“还真是……有意思。”
“如何?魏公子要考虑入我南宫派么?”南宫映正打算一步一步攻破魏在思的防线。
就算魏立是为了他才甘愿成为容器的又怎样?斯人已逝,不可扭转。魏在思眸中闪过的一丝动容变成了冷意,他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我入南宫派有何好处?”
“上好的器物、珍贵的玄丹玄草,应有尽有……”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南宫映停顿片刻,接着说道,“魏公子应当也不想同令尊一样,一辈子都无法突破玄力阶层吧。”
魏在思一怔。难怪陈寂在玄境里故意接近他,使的却不是杀招,而是以无色玄力限制他的突破晋升,原来下的是这一步棋。
他们好就此拿捏他,让他不得不为他们做事。
思及此,魏在思笑了笑:“小人之言果然不可信。”
“这魏公子倒是冤枉我们了,我们可没有不信守诺言。”南宫映纠正说道,“南宫派的人并未对你动手,对你出手的人可是你们元风门的人啊。”
他们约见的那夜,陈寂也跟踪了魏立,躲在树后偷听。一把修长冰凉的苗刀悄无声息地从后面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那现在呢,魏公子考虑得如何了?你要是应下,这无色玄力的限制不说,我们还能让你修炼得更快,玄力大有提升。到时候,就没有人能再敢忽视你了,包括你的母亲。”
魏在思听南宫映所言,一脸严肃,轻微皱眉,他的手握成拳,指尖在手心留下浅痕。他们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我想不到你有什么理由拒绝我。”南宫映的目光落至魏在思身上,她在观察他的神情。
魏在思舒了一口气,手也慢慢松开,换了笑脸:“南宫前辈言之有理。我没有退路了,想在这高手如云的江湖里活下去,就只有让自己变得更强。”
南宫映的这招软硬兼施,魏在思确实无法拒绝。他们开出了对他很有益的条件,倘若他不识相,那今日他便走不了了。
“南宫派欢迎你。”南宫映起身,对他的选择颇为满意,“魏公子,你不会后悔做出这个决定的。”
魏在思抬眉,轻点头:“应当不止让我入南宫派这么简单吧,你们想我为你们做什么?”
“听你们师门的陈寂说,你有一株望幽草,常以玄力喂养。还说高阶的望幽草有特别的功效,旁人鲜少知晓。”
“望幽望幽,乃为忘忧。”
魏在思想得出了神,这一句话一直在他的脑海里回响。
“魏在思?魏在思!”
燕秋银唤了他几声,见他也没个反应。
“你想什么呢,想得这么认真。”她把沈仪安才做好的、带着热气的百花酥推至他手边。
“没什么。”魏在思看向她,眼神重新聚焦,轻摇了摇头,“阿弦呢,他们怎么还没来。”
“在外面忙着呢,”燕秋银一嘴咬掉酥饼的大半,含糊不清地说,“没想到临城沈记的生意也这么好,看来沈仪安眼光确实独到。”
魏在思附和应道:“这里作为北上京城的必经之路,许多修行者皆会在此处落脚。沈记百花酥名声在外,当然要来尝一尝。”
“那我们也去帮忙吧。”燕秋银拍拍手,拍掉手上的碎渣。说一不二,立刻起身跑到外面去了。
魏在思望着燕秋银的背影,目光深邃,慢慢收敛了嘴角的笑意,神色让人捉摸不透。他也起身向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