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动声色推开康沫沫的手臂,“你大晚上的不辞辛苦跑来跑去,这种好事怎么也得让大家都知道才好啊!”
“什么意思?”康沫沫脸色变了,停顿片刻忽然恍然大悟,“那个声音,难道是你?”
她突然捂住嘴,不敢往下说,腿脚发软,脚跟碰到身后的桌子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们在打什么哑谜?”警官同志问道。
康沫沫总算是怕了,爬着去抓温甜的手腕,眼神紧紧哀求着,祈求她不要说出来,再也没了刚才的嚣张模样。
马同感觉不对劲,但依然护着自己老婆,“温甜,你要是敢趁我不在欺负沫沫我要你好看!”
激动之下,要不是后面有人拉住,他都快要挣脱手铐。
温甜还从没有见过这么傻的人,无奈摇头,“马同,请冷静一下,我下面的问题请务必老实回答,我当着警察的面发誓,你听后一定会感谢我。”
马同不以为然,“好啊,我倒要听听你要问些什么。”
温甜面色平静,“晚上10点半到11点之间,你老婆是不是出门了一趟?”
马同想了想,点点头,“她去泡温泉了,怎么,不行吗?”
温甜哼笑出声,“外面下雨夹雪,泡什么温泉?”
马同愣住,看了眼坐在地上面如死灰的康沫沫,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但嘴上还是维护着,“那她也可能做指甲去了。”
语气明显比刚才虚了许多。
康沫沫匍匐在温甜脚下继续祈求,“甜甜,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别说出来,我跟你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滴一滴从脸颊滑落,不一会儿糊了满脸。
她从没见过这么狼狈的康沫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顾形象,不停磕着头。
温甜动了恻隐之心,她喜欢地球,自然对地球上的每一个人都抱着最大的好感。
犯错是人类的天性使然,受限于大脑的信息处理边界,再加上欲望的种子一旦破土、不加修剪,便会肆意疯长,最终让事态脱离掌控。
而且看样子康沫沫也知道错了,毕竟川哥没有得逞,她没有受到实质伤害,可如果她把这件事说出来,那么她的家庭就毁了。
得饶人处且饶人,这是她最近在一本书上看到的。
“康沫沫来到我的房间勾引我,还特意喷了催情的香水!”
温甜不可置信看向门口,宋一鹤带着一身寒气踏进来,头发结冰,挂在额头上像冰锥一样,手上还贴着打针留下的胶布,一晚上没睡,下巴上一圈胡渣,没了以往的精致,但气场却是带着不容置疑的,从进来的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集中在他身上。
杨经理紧随其后,一个酒店工作人员在看到他之后,立刻把举在手上的手机放了下来,走去了外面。
原来一直有人在录像,怪不得宋一鹤在这时候来了。
“你还好吗?”温甜小声问道。
宋一鹤点点头,攥起她的一只手握住像是在给她安慰,然后他紧紧贴在温甜身边,像是在告诉众人,给她撑腰的人来了。
她说不出口的话他来说,她做不来的事他来做。
马同脸色惨白,有种经过重大打击后的崩溃感,“我不信,除非你拿出证据。”
话音刚落,之前那个出去的酒店工作人员正好外面进来,手里捧着一件衣服。
温甜认出是宋一鹤在房间穿的。
他把衣服送到马同的面前,马同倔强别过头。
其实就算他不承认,在场的人都能闻到那衣服上浓重的香水味,而除了这个,还有几张康沫沫在6666门口的监控截图。
这下证据确凿,马同只坚持了一秒就崩溃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咆哮着,马同站不住跌落在地上,拖着手铐爬到康沫沫的面前苦苦问道,“老婆,我对你不好吗,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康沫沫流着泪,一句话不说。
马同几乎用尽全身力气问她,手被束缚住,头几乎弯到了大腿上。
“为什么?”
“为什么?!”
“我努力工作,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买什么。”
“我还……我……还为你顶罪!”
“什么意思?”警察立刻反应过来,严肃问道。
马同在警察的询问下渐渐冷静下来,“刺猬是康沫沫买的,我劝过她,她不听,说不可能会有人发现,谁知道还是东窗事发……她是我老婆,我不忍心她去监狱受苦,于是帮她顶了。”
“扑通”
康沫沫情绪太激动,绵软倒在地上,所有人措手不及。
马同大喊:“快叫救护车,求求你们了……”
……
“咚咚咚”
门从外面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