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一鹤走进来,把门卡放在桌子上,看着被子里拱起的一团,他掀起一角钻了进去,将被子里颤抖的人紧紧抱进怀里。
“好想把你变成兔子,这样你就不会哭了。
温甜打他,“你坏。”
宋一鹤承认,“对,是我坏,和你又没关系,所以你哭什么?”
温甜不语,一味用拳头锤着宋一鹤胸膛。
男人不躲,就那么让她一拳一拳锤打自己的身上。
最终温甜舍不得了,缩在他的怀里哭得更厉害了。
良久,他抵在女孩的发顶安慰道:“不管康沫沫处于什么原因勾引我,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我一定会让她付出代价。”
温甜咬着下唇,含糊不清地说道:“可是看见他们那样,我还是好伤心。”
虽然不是她说出来的,可是如果不是她起了这个头,宋一鹤也不会在最后关头赶回来。
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没用了。
温甜哭了很久,哭到头疼,哭声才渐渐停了。
宋一鹤用更大的力抱紧她,像小宝宝哄睡那样拍着她的背,低哑的嗓音如催眠曲飘进耳朵里。
“睡吧,睡吧,天快要亮了。”
温甜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
身侧宋一鹤还睡着,床大半位置都被她占了,枕头被她卷走,她还像只八爪鱼扒在她的身上,导致男人被迫用一只手垫着后脑勺,蜷缩在床边边,稍微动一下身子,人就要翻到床底下去。
温甜完全没有同床共枕的窘迫,有的只是对她霸道睡姿的愧疚。
她动了动腿,发现宋一鹤的一只手还压在自己的身下,于是只能小心翼翼坐起身,一点一点挪开身子,把底下那只手拿出来,赫然发现那只手的手背上还有针眼,也不知道压了多久,针眼上还有伤口破裂残留的一点干涸的血迹。
宋一鹤感觉不适皱了皱眉,睁开眼睛,和温甜目光接触一瞬间,没等她脸红心跳,想出一个合适的理由解释一下,对面反而笑出了声。
“你的眼睛!”
温甜冲进卫生间,镜子里的她眼睛肿的像个核桃,眼睛周围黑乎乎一团,要是再穿上一件红衣服,简直像个女鬼。
她用冷毛巾敷了很久,半天不见效果,直到宋一鹤敲门叫她吃早餐。
“不吃不吃,你先吃吧,都这个点了,我等午饭一起吃。”
宋一鹤笑着强调:“这就是午饭!”
没办法,温甜只好打开门,饭菜的香味立刻飘进来,她的肚子非常诚实地回应了几声。
经过昨天的事,他们不得不再在酒店留一天。
温甜真是饿了,埋头吃得正香,宋一鹤把剥好的鸡蛋递给她,她直接往嘴里塞。
宋一鹤的嘴角就没掉下来过。
温甜疑惑道:“怎么了,难道不是给我吃的吗?”
睁眼有点困难,她尝试瞪大眼睛,努力把水肿的眼皮埋进眼窝里,眼皮上的异物感告诉她失败了,她迅速低下头假装无事发生,继续埋头干饭。
听见对面轻轻的笑声,头埋得更低了,连食物的味道都没心情品尝,几口把饭扒完,刚要躲进被子里做一只缩头兔兔,宋一鹤从后背把她按回了座位上,顺便把那两只挥舞的小爪子一只手抓住。
“别动!”
剥完蛋壳的鸡蛋光滑圆润,就这么按着在她的眼皮上打圈滚着,温度贴上来,温甜这才明白,原来宋一鹤刚才给她的蛋是用来敷眼睛的。
“这偏方有用吗?”
宋一鹤的手停顿了一下,“人还可以,兔子没试过,大不了你把它俩吃了,你应该吃得下。”
他那种认真的语气,温甜琢磨了半天才发现她被嘲笑了,气呼呼不肯配合,可整只兔兔被半包围圈着,她无可奈何,只能任由他搓扁揉圆。
算了算了,反正有人伺候着,又不用她动手,温甜乐得清闲,靠在椅背上,两只脚随意伸展,舒服到脚尖翘起。
想到在酒吧里看见的伺候人的男模,宋一鹤脸和身材都更胜一筹,两相对比,还是宋一鹤更得她心。
吃完饭后,时间还有很多,午后的阳光满满升起,把窗帘拉上去之后,室内一片清亮,阳光伴着雪融化的声音爬到沙发,温甜闭上眼睛,幻想着做成冰淇淋会怎么样。
宋一鹤怕她冷着,等呼吸均匀后,托着腿弯把人抱进被子里。
温甜抓着他线衫的一角,沉沉沉沉睡去。
自从昨天晚上睡在一起之后,就像打破了束缚,自然而然躺在一起睡觉。
下午三点,突然有人敲门,温甜被吵醒了一点,抓过被子蒙住头滚到角落。
又是像昨天晚上那样卷被子,宋一鹤感觉身上凉了,只好起身,看着小小一团,想着要不以后和她商量一下,以后她再这样就变回兔子。
门外又响了几声,彻底失败打断他的思路,打开门之后,没想到站在门口的竟然是马同。
胡子拉碴,眼袋和黑眼圈连成一片,一看就是一晚上没睡。
据他所说,沫沫晕倒之后送到医院,医生诊断出怀孕了,她醒来高兴了一会儿,随后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拼命说有怪物在脑子里控制她,还闹着要见温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