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话音未落,从不远处的灌木丛中突然飞来几支利剑,直直朝着蔺疏珩所在的方向。
容轻伸手将人拉过,那箭堪堪擦过他的脸侧,却没有落到别处,反而以极其诡异的角度转了个弯,再次朝着他们的方向飞来。
“小心。”
蔺疏珩身手灵活的躲闪,却也躲不过那长眼的箭矢。
容轻眯了眯眸子,将人护在身后,手中的柳条应声挥去,将逼近的箭镞抽断,谁知那断掉的箭头竟还能凭空飞起,再次袭来。
“没完没了了还。”
容轻咬了咬牙,手中的柳条顷刻化为一条鞭子,泛着淡淡的蓝光。
他抬手一挥,被打中的箭矢瞬间染上了一层火焰,焚烧殆尽。
容轻勾住最后一把箭矢,朝着灌木丛的方向扔去,随着一声“啊呜—”,袭来的箭雨即刻停止。
他上前拨开灌木丛,微微一愣。
“是何人?”
蔺疏珩走到他身边,那灌木丛有被重物压倒的痕迹,但眼前却空无一物,徒留一块令牌,上面刻着“庞”。
“是庞家的人?但这令牌上有妖气,应该是妖物佩戴的。”他捡起令牌,皱着眉看向蔺疏珩,“庞冕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宫里还会有庞家的人
“不止是庞家,这宫中的人吴家,苏家,陆家……都有。”
蔺疏珩捏紧手中的令牌,耐着性子解释着。
“大靖的权贵世家,不止是身份尊贵,家族根基更是盘根错节,百年来在大靖这片土地上扎了根,手里的权势,甚至比皇室更重。”
“朕不愿动庞家,便是因此。”
这……大靖竟然是被世家所掌控的。
“朕善用兵,世家不善,所以这皇位是朕坐,但权势大半在他们手里。朕本计划慢慢来,一点点把权势夺回来。之前的科举案不愿深查,也是怕牵扯到太多,让你也处于危险之中。”
容轻心中有一瞬揪紧,指尖微缩。
那自己是……擅自做主,干扰了他的计划。
蔺疏珩似乎看出他心中所想,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转身继续往前走。
“不过也没什么,你替朕除了庞冕这个大患,也算是重创了庞家,不过是些刺杀的小手段,朕不放在心上。”
等他走了老远,容轻才回过神,快步追上去,一根黑色羽毛在他的手心中异常显眼。
————
刑部牢狱
刑架上的血珠顺着木柱滴落,“嘀嗒”声在寂静的牢房内格外清晰。一个披头散发的人被扔在地上,泛着冷光的刀刃架在他的颈侧。
“吴大人,还不打算交代?”狱卒的声音冷得像冰,“看来这康武用过的那些刑具,大人您也想一一体验。”
“我我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吴远山的声音满是恐惧,祈求的眼神看向不远处的人,身上止不住发抖。
话音刚落,颈侧的钢刀轻轻一划,血珠就顺着刀柄落在地上。
“啊——!”
“别叫,死不了。”
陈无忌走上前接过钢刀,拿过一旁的手帕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刀上的血,将落了红的帕子扔到吴远山面前,连带着一沓印着复杂纹路的信纸。
吴远山看见那些信,瞳孔猛地一缩,挣扎着想伸手去够,却被人死死踩住了手背。
“别急啊,吴大人,”陈无忌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像极了地狱里索命的判官,“这么快就承认是你的了,那不如先说说,这些信里写的是什么?”
“这不是我的……不是我的!”吴远山拼命摇头,眼神越发的慌乱。
“从你书房搜出来,不是你,难道是本官的不成!”
陈无忌冷着脸下令:“把他给我绑上,我倒要看看,他能嘴硬到几时!”
牢门重重的一声关上,两名狱卒守在门外。
吴远山被绑在刑架上,似乎想通了什么,低低的笑起来。
忽的,门外传来一阵闷响,守在门口的狱卒双双倒地,粗重的门锁也被丢在地上,一道黑影走了进来。
吴远山看清眼前人,皱着眉道:“你是谁?”
“吴大人,别来无恙。”
来人扯下斗笠,带着黑色羽毛的面具赫然落在他眼眸。
“你是……主使大人。”
闻言,赤寻轻轻一笑,缓缓走上前。
“大人是来救我的吗?我没有交代!什么事情都没有说!我是衷心的……”
回应他的,只有耳边血肉撕裂的声响。
“我知道,所以……专门来送你上路。”
赤寻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锋利的爪子已然探入他的腹部。
“你……”吴远山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人,只觉腹部一空,剧痛的撕裂感传来。
“那些信……是你放在我……屋子……”
“你很聪明,不愧是大人选中的奸细,”赤寻凑在他耳边,爪子猛地用力,将肝脏毫不留情的掏出来,“可惜了,要怪……就怪蔺疏珩要动你了,就和庞冕一样。”
“果然是你……庞冕也是被你杀得!”
话音未落,赤寻不耐烦的抬起爪子拧断了他的脖子,看着毫无生机的人,他低低的笑出声。
“容轻…很快…我就可以找你了。”